她越想越怕,後背的汗毛一根根豎起來。
這時候院子裡刮過一陣風,把蠟燭吹滅了。黑暗一下子壓下來,劉翠花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大得像敲鼓。
她慌忙去摸火柴,手抖得厲害,火柴頭蹭了好幾下都沒著。
就在這時候,堂屋的暗處忽然有了動靜。劉翠花聽見一聲極輕的布料摩擦聲,接著是鞋底踩在碎瓷片上的咔嚓響。
她猛地扭頭,蠟燭還沒點著,她什麼都看不見,但那個聲音越來越近,越來越清晰。
“誰——”她剛喊出半個字,堂屋後頭那扇門突然被推開了,手電筒的光柱直直打在她臉上。
劉翠花被晃得睜不開眼,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,後腳跟絆在門檻上,整個人仰面摔了下去。
她摔在地上的碎瓷片上,手掌被硌得生疼,她顧不上,兩條腿蹬著地面拼命往後縮。
“鬼啊!”她扯著嗓子喊了一聲,聲音都劈了。
她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:是黃婆子那兩個死掉的兒子從地底下爬上來了,他們回來找她算賬了。
她連滾帶爬地想往大門口跑,胳膊肘撐著地往前蹭,碎瓷片扎進手肘的皮肉裡她也不覺得疼。她只知道跑,跑出去,跑回自己家,把門關上。
可那道光柱始終追著她。
緊接著又有一個人從暗處閃出來,步子又快又穩,兩步就跨到她跟前。
劉翠花感覺自己的手腕被一把鐵鉗子捏住了,咔嚓一聲脆響,冰涼的金屬圈釦在了腕子上。
“劉翠花同志!”
一個男人的聲音,不高,但很穩。
“你涉嫌毒害黃桂香同志,現在正式逮捕你。請你不要再反抗。”
劉翠花愣在地上,她仰著臉,手電筒的光從側面照過來,她看見那兩個人穿著藏藍色的制服,帽徽在光裡閃了一下。
她看了好幾眼才看清——是公安,是活人,穿著制服的兩個大活人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是公安同志?”她喉嚨發緊,聲音又尖又細,“不是……不是鬼?”
“我們是市公安局的。”其中一個公安蹲下來,把手電筒偏了偏,不直接照她的眼睛,“黃桂香同志到我們那兒報的案,說你想要毒死她。”
劉翠花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。
黃婆子報了案?那個瘋瘋癲癲的、連自己叫什麼都記不清的黃婆子,跑去公安局報案了?
“我沒害人!”她猛地掙了一下手腕,銬子勒進肉裡,疼得她齜牙,“你們搞錯了!我跟黃婆子關係好得很,我那是給她送飯,我看她可憐——”
“你先起來。”另一個公安走過來,伸手把她從地上拽起來,“有話回局裡說。”
這時候院牆外面已經吵吵嚷嚷的了。
附近的住戶聽見了動靜,披著衣服跑出來看。先是一個老太太扒著牆頭伸腦袋,接著是隔壁院的小兩口開了大門探頭張望。
再後來人越來越多,有人舉著手電筒,有人端著油燈,把黃婆子家那扇破大門外圍了個嚴實。
”?事回咋事回咋“
”。命救喊人有見聽才剛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