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春霞眼神堅定,走到父親身邊,伸手扶住他的胳膊。
爸,在我心裡,小時候那個媽媽早就死了。
她看著院門的方向,聲音壓得很低:現在的趙蘭香,是害了我半輩子的罪魁禍首。
顧明德看了女兒一眼,點了點頭。
對,這才是我顧家的氣勢。顧老爺子站起來,拍了拍褲腿上的灰,咱老顧家沒有一個人是受氣包。走,我陪你出去。
顧老太太跟上來:我也去,我倒要看看這女人臉皮有多厚。
顧明德擺了擺手:大哥大嫂,你們在家等著就行。我和春霞出去。
他拄著柺杖往院門走,步子很穩。顧春霞走在旁邊,面無表情。顧南風幾步跑過去,把門閂拉開。
門吱呀一聲開了。
外面圍了一圈人。趙蘭香坐在地上,兩個兒媳婦一左一右陪著她。三個人臉上都掛著淚。
門一開,趙蘭香立刻抬起頭。她臉上的表情從哭喪瞬間變成欣喜,眼裡那點光根本藏不住。
明德!她掙扎著要站起來,兩個兒媳婦趕緊攙她,你總算肯見我們了!
顧明德站在門口,沒有往外走,也沒有讓開位置讓她們進來。他就那麼站著,柺杖點在身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那三個人。
趙蘭香站起來之後,又往顧春霞那邊看。她擠出一個笑,語氣小心翼翼的:春霞,你氣色比上次好多了。
顧春霞沒接話,站在父親身側,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這個女人。
上次她上門警告過趙蘭香之後,趙蘭香明顯老實了一段日子。但趙蘭香心裡清楚,在大庭廣眾之下,顧春霞不可能像上次一樣動手。所以她今天敢來,敢帶著兩個兒媳婦來,敢坐在地上撒潑打滾。
圍觀的人看見顧明德終於出來了,都往前湊了幾步。那個端碗的老太太揚聲說:顧二爺,您總算出來了。人家好歹來了這麼久,您出來說句話,該認的認,該幫的幫。
旁邊一箇中年男人附和:對啊,孫子結婚,做爺爺的總得表示表示。
另一個穿著藍布褂子的女人也開口:再怎麼著,兒子孫子都是親的,打斷骨頭連著筋。人都跪門口了,你當爺爺的不露面,說不過去。
趙蘭香聽見群眾幫腔,眼淚又掉下來了。她往前邁了一步,伸手想去拉顧明德的袖子,被顧明德不動聲色地避開了。
明德,我不圖你別的。恆遠結婚,你當爺爺的,好歹出點錢買臺電視,給孩子長長臉。你也不缺那幾個錢,對不對?
大兒媳跟著上前一步,擦著眼淚說:公公,恆遠從小就羨慕別人有爺爺疼。他看到別的小朋友跟爺爺一起玩,回家就偷偷躲被子裡哭。我看著實在心疼。
二兒媳也不甘落後,紅著眼圈說:宏利也是,他經常跟我說小時候公公對他有多好。他說教他做彈弓,現在還當寶貝一樣在家裡藏著呢。他念叨這些唸叨了二十年,說等日子好過了就來看公公。結果日子剛有點起色,我婆婆又不讓來,說怕打擾公公的新生活。
趙蘭香在旁邊聽著,適時地哭出了聲:明德,我沒教過孩子恨你。我從小就跟他們說,爸爸是好同志。他們心裡一直惦記著你啊。
圍觀的人越聽越動容。
這女人也不容易,拉扯三個孩子長大,還沒讓他們記恨爸爸。
是啊,顧明德這回確實過分了。再怎麼說也是親孫子,一臺電視能花多少錢。
要我說,當爺爺的總得有個當爺爺的樣子。孩子在那邊結婚,他在這邊一分不出,傳出去也不好聽。
。慘更得哭上臉,裡朵耳在聽香蘭趙
。錢掏得都意願不願管不天今德明顧,火把加再要只。邊這向倒經已論輿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