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愛秋聽到劉老頭喊她,心裡的不耐煩到達了頂點,眼睛投向臥室的方向,腳卻站在原地絲毫不動。
顧春霞看在眼裡,眉稍輕挑,劉愛秋,你爸叫你呢,沒聽見?耳朵聾了?不當孝女了?
劉老頭,你女兒說她聽不見,她嫌棄你髒呢,我看你還不如早點去見閻王,早死早投胎。
劉老頭聽著外面的聲音耳熟,腦瓜子轉了又轉,才想起是以前那個兒媳婦。
咳咳,劉老頭一口痰上不來,咳嗽了起來,聲音大得快要把肺給咳出來。
水水水。好不容易把咳嗽壓下去,劉老頭急不可耐地出聲。
劉愛秋被揭穿,不好再裝聾作啞,只能一臉無可奈何地進去伺候劉老頭。
顧春霞可不想現在就進去,她怕被臭死。
爸,你先喝水。劉愛秋捏著鼻子,倒了一杯水給劉老頭。
劉老頭自從躺在床上後人就變得很暴躁,時不時地找茬,罵人,可勁地折騰照顧他的人。
以前是劉芳,現在是劉愛秋。
他現在是看誰都不順眼,他進城裡是想治病,過好日子的,哪曾想會變成這個樣子。
喝喝喝喝,你沒看見我拉了嗎,你先把被子給我換一下!
劉老頭罵罵咧咧,這個女兒真是越活越回去了,一點小事都幹不好,讓她去把老婆子弄出來伺候自己,她也說沒有辦法。
爸,你剛剛不是還在叫要喝水,給你水又不要,有本事你去折騰你自己孫子啊,我是外嫁的女兒,沒有天天伺候你的義務,真不想在這呆,我送你回九裡村!
劉老頭用手指著劉愛秋。
你個逆女,你的命都是老子給的,現在看我不中用了,開始嫌棄你爹了?
你每個月給我十塊錢贍養費,把我送去給村裡的劉寡婦照顧,我就回九里村!
現在他是越看這個女兒越討厭了。
還不如孫女劉芳劉芳那丫頭機靈,知道看準了王建國的軟肋,三天兩頭往王建國跟前湊,端茶倒水捏肩捶背,把王建國勾得不知天地為何物,只要給人生了娃,財產不都是劉家的。
劉芳和劉剛是親姐弟,以後肯定不會虧待劉剛,他臨死前能看到大孫子結婚生子也就死而無憾了。
他又看了看自己女兒,劉愛秋嫁了王建國十幾年,連個蛋都沒下,兩個二婚的人搭夥過日子,沒個共同的孩子拴著,感情能深到哪去?
劉老頭把這一層想明白了,才鐵了心把劉愛秋按在床邊伺候自己,把劉芳放出去跟王建國親近。
可這段日子下來,劉愛秋伺候得越來越敷衍,天天耷拉著臉,恨不得把我不樂意四個字貼在腦門上。
劉老頭心裡也憋火,他想來城裡是治病的,是過好日子的,哪曾想現在癱在床上動彈不得,天天聞著自己身上那味兒,連翻個身都要人幫忙。
他有時候半夜醒了,盯著黑黢黢的天花板,能盯到天亮,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:他這輩子怎麼就混到了這個地步?
老婆進牢裡了,兒子也進去了,他好好一個村支書也被人舉報當不成了。
九里村,他以前嫌那地方窮,嫌那土路一下雨就泥濘得走不了人,嫌那老房子冬天漏風夏天漏雨。
。差麼那沒也屋老間那村里九得覺然忽他,味尿屎子屋滿著聞,上床的來租張這在躺兒會這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