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狗聽老張頭的話,只聽老張頭的話,別人喊不動,別人碰不得。
之前有人進老張頭家偷東西,被這大狗咬傷,動彈不了,躺在地上嗷嗷叫,最後被幾個人直接扭送到警局。
有了這隻狗,老張頭在家屬院地位水漲船高,大夥對老張頭說話都客客氣氣,不客氣的已經被咬哭了,哭得稀里嘩啦,再也不敢不客氣。
顧明德這回借狗一用,嚇嚇趙蘭香,如果在她衣服上咬幾口更好。
他還是很善良的,解決問題不用暴力,用狗,狗不算暴力,狗是畜生,畜生不懂事。
到了老張頭家,顧明德不拐彎抹角,直接說明來意。老張頭聽了哈哈大笑,笑得前仰後合,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“顧老二。”老張頭拍著大腿,“你年輕的時候一本正經,墨守成規,老了老了,反而變成老小孩了,這麼幼稚的主意也能想得到。”
老張頭笑得直不起腰,顧明德不笑,板著臉,等老張頭笑完。
老張頭擺手:“借,借,這狗只聽我的,我把它帶出去,讓它好好嚇一嚇那蛇蠍婦人,任務完成了,你可得請我去國營飯店好好吃一頓。”
顧明德欣然同意:“行。”
老張頭牽著狗出門。狗很大,毛色發亮,舌頭耷拉在外,眼睛盯著前方,步子沉穩,像一頭小獅子。
老張頭走在前面,狗跟在後面,不急不慢,穿過家屬院,走向大門。
家屬院的門開了。趙蘭香在外面走來走去,眼睛望著裡面,望眼欲穿,忽然,她看到門開了,興奮地想要衝進去,腳剛起步,一道黑影出現在她前面,緊接著,一張血盆大口出現在她面前。
趙蘭香和大狗四目相對,她的腿定在原地,想逃,邁不開腿,想喊,喊不出聲,整個人僵住了,像被釘在地上一樣。
趙蘭香愣了幾秒,手上的袖子被狗拉掉一塊布料,布條耷拉著,風一吹,晃來晃去。
她反應過來,瘋狂往後面逃,腳底打滑,差點摔倒,又穩住,繼續跑。
大狗緊追不捨,跳起來撕咬趙蘭香的衣服,趙蘭香想逃,逃不了,棉襖被扯掉,露出裡面花花綠綠的衣服,一層一層,顏色刺眼。
接著褲子也被拽掉,只剩一條褲衩子,兩條腿光著,在風裡抖。
路上的人見了,紛紛避開,以為是哪家的精神病逃出來了,沒人敢靠近,沒人敢管,都躲得遠遠的,指指點點,交頭接耳。
趙蘭香跑,狗追。
趙蘭香喊,沒人理。
狗跳起來,咬住趙蘭香的衣角,撕拉一聲,衣服破開,布片飛散。
趙蘭香摔在地上,又爬起來,膝蓋磕破了,手也擦傷了,繼續跑。
狗跟在後面,不咬肉,只咬衣服,一件一件,一層一層,剝得乾乾淨淨。
趙蘭香跑得上氣不接下氣,肺裡像著了火,喉嚨裡像塞了棉花,喘不上來,又不敢停。
狗回頭看,見離家有點距離了,不再跑,準備回家,搖著尾巴,慢悠悠地往回走。
趙蘭香依舊在狂奔,她好冷,褲子沒了,外套沒了,這副樣子,以後沒臉出門了,沒臉見人了,沒臉活了。
她跑得不快,為了不被人看到,低著頭,縮著肩,像一隻過街的老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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