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自己調蘸料。喜歡辣就多放小米椒，喜歡酸就多放醋。”
大丫問：“可以都放嗎？”
“可以。你自己吃，自己調。”
大丫就拿了小勺，先放芝麻醬，又放小米椒，再倒醋。她攪了攪，嚐了一口，辣得直吸氣，又覺得香。
曹嬸子也調了一碗。她吃了一口蘸料，說：“這芝麻醬真香。念念，你這些東西，都是哪裡買的？”
夏念念說：“朋友帶的。”
曹嬸子沒有多問，她知道念念有本事，也有自己的門路，問多了不好。
火鍋終於開了。
夏念念先下肥牛卷，又下了牛肉丸。
曹嬸子把魚片和蝦放進去。
大丫盯著鍋裡，看肉變色，看蝦變紅。她嚥了咽口水。
夏念念說：“可以吃了。”
大丫夾起一片肥牛，蘸了蘸料，吹了吹，放進嘴裡。她一邊吃一邊哈氣，說：“好吃。念念姐，這個比上次還好吃。”
曹嬸子也吃了幾口，她吃得不快，但碗裡一直沒空。
她想起以前在黃家，吃飯要看黃老婆子臉色。
好菜先給黃營長，再給黃老婆子，剩下才是她和大丫。
有時候大丫多吃一塊肉，黃老婆子都要說半天。
現在坐在這裡，沒人說她，沒人管她。她想吃就吃，想給大丫夾菜就給大丫夾菜。她鼻子有點酸，又忍住了。
夏念念看見了，沒點破。
她給曹嬸子夾了一隻蝦。
“曹嬸子，去了羊城，先安頓好。房子不用太大，能住就行。工作慢慢找，別急。”
曹嬸子點頭：“我也是這麼想的。先租個離學校近的，大丫轉學方便。”
大丫說：“媽，我以後回去可以自己上學。你安心上班。”
曹嬸子看了女兒一眼，說：“你才十歲，先別想那麼多。好好讀書。”
大丫說：“念念姐說，讀書重要，但也不能讓人欺負。誰欺負我，我就還回去。”
曹嬸子想說什麼，又沒說出來。她以前總教大丫忍。現在她知道，忍不是辦法。
夏念念說：“還可以，但要講方法。打得過就打，打不過就跑，跑不了就喊人。別讓自己吃虧。”
大丫認真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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