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還留著剛才她們吃過的碗筷，曹嬸子趕緊收拾了一下，把空盤子摞到一邊。
大丫站在旁邊，手裡還捧著奶茶，眼睛圓溜溜地看著這群穿軍裝的人，不敢說話。
老首長拿起筷子，夾了一筷子肥牛。
肥牛在鍋裡涮過，蘸料裹得均勻。他放進嘴裡，嚼了兩下。
這味道太好了。
肉質好絲滑，底料的味道醇厚，辣味夠勁，麻味也足。
不是那種幹辣，是香辣，辣得有層次。蘸料裡的芝麻醬和醋把辣味中和了一部分，又添了酸香。
他在川省吃過那麼多火鍋，年輕的時候在老家也沒有吃過這個味道。
他邊吃邊想，一不留神，一口辣湯嗆進了喉嚨。
“咳——咳咳——”
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老首長這一咳，可把院子裡的人都驚著了。
曹嬸子嚇得手裡的盤子差點摔了，大丫也縮到牆角，眼睛瞪得溜圓。
夏念念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，她看得真切，老首長咳得腰都彎了，一隻手撐著膝蓋，另一隻手捂著嘴，指縫間滲出來的氣都帶著辣意。
那臉從脖子根紅到耳朵尖，青筋在太陽穴突突地跳，眼淚不受控制地往外飆。
“首長！”
“老首長您怎麼樣？”
“快，快拿水來！”
幾個穿軍裝的領導呼啦一下全圍上去，有人拍背，有人扶著胳膊，場面頓時亂成一鍋粥。那個中年領導——看肩章是個師級幹部——衝在最前頭，一把扶住老首長的胳膊，轉頭就朝夏念念吼了過來。
“你，你怎麼給老首長吃這麼辣的東西，你這不是存心害人嗎？”
聲音又急又大，像打雷一樣在院子裡炸開。夏念念站在原地，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她看著那個中年領導鐵青的臉，又看了看咳得直不起腰的老首長，心裡咯噔一下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知道老首長氣管不好嗎？你知道他多大年紀了嗎？你這火鍋辣成這樣，是給人吃的嗎？”中年領導越說越激動，嗓門越來越高，“我看你就是想出風頭，故意弄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！”
這一通吼，把左鄰右舍都驚動了。
先是路過的大娘探頭進來，接著後院的李嬸子也抱著孩子站在門口張望。
再然後那幾個乘涼的老婆子，搖著蒲扇慢悠悠地踱過來。沒一會兒，院牆外頭就湊了七八個人，交頭接耳，指指點點。
“出什麼事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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