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1章
宮室的燭火漸漸暗了，符燭渾噩的眼神逐漸清明起來，只是仍舊不受控制地吐露出信物和接應暗號。
馮太后接著讓芳齋追問：“平京時疫，是否跟你們有關？”
符燭掙扎了又掙扎，分明眼眸已經清醒，卻不受控制。
“宮中時疫由我接應，宮外時疫是西遼向黨主導。”
“你不是西遼人？”
“我是南齊錦衣樓安排在大魏的暗棋”
“為何肯替南齊賣命？”
“我的姐姐是南齊汾陽王府上不得寵的小妾，錦衣樓答應，只要我完成任務，就讓我姐弟團聚，送我們回家鄉建廟”
符燭邊說邊流淚，整個人受打擊灰暗得彷彿沒有了一點亮光。
得到想要的東西，馮太后揮手示意。
芳齋嚥下喉嚨間湧起的血氣，闔上眼眸沙啞著說道：“可以不用留了。處理乾淨”
馬援起身，垂著眼眸躬身行禮，“是”
元繡和馮凝看了一眼同樣開始大口嘔血的符燭，也跟著馮太后走了。
馮太后看著黑暗中飛簷翹角的沉沉宮殿，思緒如潮。
這些人都是趁自己那時與宣帝奪權，無瑕分神打理平京內外的可疑人員，給了他們機會。
一環一環地利用自己馮家的人，若是外人，總會留三分疑心在心底。
可是對於馮家自己人，天然比旁人多幾分信任。
或許，可以借元繡整頓改革軍制之機，重新整合馮家的勢力，篩選可信任之人。
九孃的身份，會不會馮家內部也有人在不滿？
“祖母，天色已晚。我和九娘陪您回長寧殿歇息吧？
我吩咐了明日免朝，宮中不會有什麼風波，請祖母放心。”
審訊符燭與馮潤，是在宣華殿。
明日，只會傳出昭儀病重的訊息。而太后與帝后都是關切馮家的女兒才連夜趕到了宣華殿。
馮清與妹妹感情深厚，訊息一到便暈厥抱病，徐愈已經前去診脈醫治，
實則其實被太后命人看住，徐愈前去順便行監視之責。
馮太后憐惜地拍了拍今日明顯疲憊的芳齋。
“不用了，你倆回太極殿。宮中還有尾巴沒掃乾淨，太過反常於事不妙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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