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0章
芳齋沉穩平靜地聲音響起，像湖面上悄然升起一座冰山。
這冰山長久的存在，卻總是被所有人忽略。
馬援快步上前，以言行事。手腳麻利乾脆，倒叫馮凝多看了他一眼。
這馬二郎好像一直都挺愛在她面前不動聲色地表現自己。
芳齋用了比在馮潤那裡多出一倍的時間才成功催眠了符燭。
忙炮語連珠地說道：“太后，陛下。奴婢只能維繫一半的時間。請儘快問”
“他們為何選擇馮潤，而不是馮清？”
元繡始終懷疑這姐妹二人。
芳齋發問後，符燭茫然地開口：
“大馮貴人不容易拿捏，上峰擔心弄巧成拙，讓我專注昭儀”
“馮清是否是你們的人？”
符燭接著回答：“不清楚。我沒有許可權得知”
“你與王嬤嬤怎樣取得的聯絡？她現在在何處？”
符燭眉心蹙成一團，眼眸裡露出抗拒的掙扎之色。
幾番張口才吐露。
“十六年前，她傷重被上峰所救，成為其中一員。我未選為御醫政前在宮外一直與她共事”
“半年前，馮家大公子決心動手，嬤嬤應上峰要求撤離平京，平日與遊氏接觸實為另一位死士易容假扮。”
“王嬤嬤在哪裡，只有上峰知道。”
元繡連忙書寫：“問他上峰是誰！”
芳齋努力嚥下胸口湧到喉間的腥甜，厲聲發問。
“我不知道，只以信物和接應暗號確認，他每次出現都不露真容”
符燭艱難開口，眼眸下垂，幾欲闔上。
芳齋知道還不能讓他睡，更不能讓他醒。
拿出金器，咬破指腹，帶血輕搖，突兀地在審訊的宮室裡響起一陣清脆的鈴聲，似從四面八方傳來。
馮凝體弱，且神魂不穩，是最先有反應的，扶著頭困頓地搖了搖，抓住身旁元繡的衣襟有些站立不穩。
元繡也被影響，甚至比身旁的馮凝更甚，眼眸中幾番變動，複雜地看了懷裡的女郎一眼。
喘息猛地變粗，眸子變得猩紅，洩露出一絲殘忍和暴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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