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清手指抓在地面扣得指節發白，她平日溫婉清麗的面容憔悴而扭曲。
聲音幾乎是在嘶吼，
“皇后之位，太后，您當真問心無愧嗎？！”
馮太后原本聽馮清的種種控訴始終無動於衷，可此刻，她臉上的表情冷了下來。
長風眼神銳利，掃到馮清身上，警告道：“承旨禁言！”
馮清就這樣癱軟了下來，像卸去了渾身的重擔，再也不必偽裝。
“姑母，我害怕。”
“我......我不想死。”
她仰起臉，把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一毫遮掩地裸露在馮太后眼皮底下。
“姑母。”
“我不想爭了，我怕了”
“我不想落得跟哥哥和妹妹一樣的下場。”
“九娘想做皇后，我讓給她。”
“她要獨寵，我就請旨禮佛，安安分分”
“姑母......”
“若送我出宮歸府，常氏不會手軟的。”
馮清哽咽不已，渾身都在發抖，汗水將渾身衣衫都浸透了。
“姑母......”
“別送我出宮，求您，求您......”
馮清幾乎是頭砸在地面上，不一會兒便磕得滿頭鮮血，
神情恍惚而麻木，
身體強撐著沒有倒下，抖得不像話。
馮太后靜靜地看著她，良久良久。
久到馮清在昏暗的燭光中暈倒在地，躺在冷冰冰的地磚上人事不省。
那額頭的血跡都流到了冰冷的石縫裡裡凝固住。
長風低垂著頭，垂手緩慢呼吸，幾乎當自己已經在殿內消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