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喲!”葉銘慘叫一聲,手腕劇痛,五指不由自主地鬆開。
鐲子脫手向下墜落,卻被許知行另一隻手輕巧地凌空接住。
同時,許知行腳下輕輕一絆,肩膀順勢一靠,葉銘整個人就失去了平衡噗通一聲。
結結實實地摔了個四腳朝天,倒在塵土裡,摔得他眼冒金星,哼哼唧唧半天爬不起來。
這一切發生得太快,等周圍村民反應過來,許知行已經退回到了葉枝身邊,將那隻鐲子遞給了她,目光警惕地看著地上的葉銘。
“好身手!”
“到底是當兵的!”
有村民小聲讚歎。
葉銘在地上掙扎著坐起來,手腕疼,屁股疼,渾身都疼,更是丟盡了臉面。
他看著被葉枝握在手裡的鐲子,再看看冷眼旁觀的許知行和一臉厭惡的葉枝,一股邪火衝昏了他的頭腦。
他眼睛赤紅地四處亂瞄,忽然看到路邊不知誰家扔的破碗碎片,猛地抓起一片鋒利的,緊緊攥在手裡,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。
“你……你們敢打我!搶我東西!”葉銘嘶吼著,舉著那破碗片,卻沒衝向許知行,而是對準了自己的脖子!
“葉枝!我今天把話撂這兒!”他脖子青筋暴起,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形,“我從小是把你當姐姐看!有啥好吃的,我……我也沒全搶光吧?
我還幫你幹過活呢!現在哥有難處,你就該幫!你男人是軍官,有錢有勢,你再跟他過,那就是忘恩負義!”
他喘著粗氣,看著臉色微變的許知行,忽然露出一個扭曲而惡毒的笑:
“許知行,我知道你是當兵的,牛逼!可當兵的最怕啥?最怕老百姓出事,最怕沾上人命官司!”
他用破碗片的尖角抵住了自己的喉結處,稍稍用力,皮膚立刻凹下去一塊。
“你們都看著啊!”他朝著圍觀的村民大喊,“我今天要是死在這兒,就是被這個當兵的逼死的!
是他搶我東西,還打我!我活不下去了!我死了,他就是逼死老百姓的兵痞!我看他還當不當得成這個兵!部隊還要不要他!”
這番顛倒黑白、以死相脅的無賴行徑,把眾人都驚呆了。
“葉銘!你胡說八道什麼!快把東西放下!”有老人看不過去,出聲呵斥。
“就是,自己沒理就耍無賴!”
但也有人小聲嘀咕:“哎呀,這可咋整,真要出人命了……”
“當兵的是不能把老百姓怎麼著,這葉銘要是真死在這兒,許同志麻煩可就大了……”
“葉銘,你別犯渾!快放下!”有人試圖勸說。
葉銘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更加囂張,碗片又往裡壓了壓,脖子上已經出現了一道紅痕,隱隱滲出血絲。
“來啊!許知行,你不是厲害嗎?你再動我一下試試?你看我敢不敢死!”
許知行臉色沉凝,他看出葉銘是在訛詐,但對方情緒激動,那破碗片又確實鋒利,萬一真失手劃破頸動脈,後果不堪設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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