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警惕性放鬆了不少,抵著脖子的手又往下放了放,嘴裡卻還硬著:“知道怕了就行!那你答應我,跟……”
就在他注意力完全被葉枝的話吸引,手腕力道鬆懈的一瞬間!
葉枝眼中寒光一閃,剛才柔弱哀求的表情瞬間消失。
她快速扣住了葉銘握碗片的手腕,用力向外一擰!
同時,右腳狠狠踹向葉銘本就跛腳的左腿!
“啊!”葉銘猝不及防,慘叫一聲,手裡的破碗片也脫手飛了出去,噹啷一聲落在遠處的地上。
葉枝順勢上前,在葉銘趴倒在地還沒來得及翻身的時候,一把揪住他後腦勺的頭髮,猛地往地上一磕!
“砰!”一聲悶響,葉銘被磕得頭暈眼花。
“想死?我幫你啊!葉銘!”葉枝厲聲喝道,膝蓋壓住他的後背,掄起拳頭,不管不顧地就往他肩膀和後背上砸!
她沒用太大的蠻力,但專挑肉厚疼的地方打,拳頭又密又急。
“我讓你威脅我!讓你拿破碗片嚇唬人!讓你惦記你嫂子!你還要不要臉!啊?!”
葉枝一邊打,一邊罵,聲音又脆又亮,帶著積壓了多年的憤懣。
“從小你就不是個東西!搶我吃的,告我黑狀,看著我捱打你在旁邊笑!現在翅膀硬了,敢來逼我離婚?誰給你的狗膽!”
“啊!別打了!疼!葉枝……姐!姐我錯了!”葉銘被打得鬼哭狼嚎,想掙扎,後背被葉枝膝蓋頂著,頭髮還被揪著,根本翻不了身。
周圍的村民都看傻了眼。
“我的娘誒!葉枝這丫頭……這麼厲害?”
“打得好!葉銘這小子就是欠揍!耍無賴耍到自家妹子頭上了!”
“該!讓他拿死嚇唬人!碰上個不吃這套的了吧!”
“嘖嘖,沒看出來,葉枝平時不聲不響,下手挺黑啊……不過打得解氣!”
“許同志都沒動手,他媳婦自己就解決了……”
也有跟葉家沾親帶故的,面露不忍,想說點什麼,但看看旁邊面色冷峻的許知行,又把話嚥了回去。
葉枝打了十幾下,直到氣喘吁吁,才停了手,站起身,還嫌不解氣,又踢了葉銘屁股一腳:“滾起來!別在那兒裝死!”
葉銘鼻青臉腫,哭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,哆哆嗦嗦地爬起來,哪還有剛才半點囂張氣焰,看著葉枝的眼神充滿了恐懼,縮著脖子直往人群裡躲。
葉枝拍了拍手上的灰,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亂的頭髮,環視了一圈周圍的村民,朗聲說道:
“各位鄉親都看到了,也聽到了!是葉銘先拿不知真假的破鐲子威脅我,又拿碗片以死相逼,耍無賴,想壞我男人前程!我打他,是自衛,也是教訓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!”
她撿起地上那塊破碗片,扔到葉銘腳邊:“你的寶貝,還你!下次再敢來我跟前犯渾,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!不信你就試試!”
說完,她不再看癱軟在地的葉銘,轉身走到許知行身邊,從他手裡拿過那個舊銀鐲子,看了看,緊緊握在手心,然後對許知行輕聲道:“走吧,回家。”
許知行深深看了她一眼,眼裡滿是關切和讚許,更有濃濃的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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