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館外的風捲著枯黃的落葉掠過雕花木窗,發出沙沙的輕響,像是有人在窗外翻動著一本被蟲蛀過的古籍。
蘇晴的聲音忽然染上了一層古老的沙啞,彷彿穿透了千百年的時光,緩緩落在白晨耳畔:“白晨兄有沒有聽過,很久很久以前,人類並非只能依靠靈獸作戰?
白晨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,杯壁的涼意順著指尖蔓延開。他抬眼看向蘇晴,緩緩點頭:“聽過一些零星的傳說。說上古時候的人類修士,各有神通,功法、陣紋、御獸、劍修、毒修…… 百家齊放,璀璨異常。更有大能者,僅憑肉身就能硬撼靈獸而不落下風,不像如今,幾乎全靠靈獸契約才能立足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
蘇晴的目光越過窗欞,落在遠處被落葉覆蓋的青石板路上,眼神有些恍惚,像是透過眼前的景象,看到了遙遠的過去,“那時候,人類與靈獸分據大陸,雖偶有摩擦,卻也算得上相安無事。直到有一天,靈獸中的妖獸族,突然向人類掀起了戰爭 —— 沒人知道真正的原因。”
她忽然壓低了聲音,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:“有人說是為了爭奪大陸深處那條能滋養萬物的‘靈脈之心’,有人說妖獸族內部出了變故,誕生了一個想要統治大陸的暴君,還有一種更離奇的傳言……” 蘇晴頓了頓,目光掃過白晨,“說是人類中的某個神秘宗門,用三卷能‘通曉獸語’的上古古籍,與妖獸族的某個首領做了交易,才引來了這場戰爭。
白晨的眉頭微微皺起,這些傳說他從未在任何古籍中見過,聽起來荒誕,卻又帶著一種莫名的真實感。
蘇晴繼續說道:“這場戰爭持續了多久,沒人說得清。後世的記載裡,只留下了‘血月三百年’的說法,意思是那三百年裡,天空中的月亮常常是血色的。”
她的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畫著圈,“沒人知道具體的戰爭過程,只知道在最後的決戰中,發生了一件誰也沒有預料到的事 —— 妖獸族裡幾個種族,突然倒戈,幫助了人類。”
“叛徒!”
一旁的蘇洛猛地一拍桌子,桌上的青瓷茶杯被震得叮噹作響,他臉上滿是憤怒,顯然對這種 “背叛族群” 的行為極為不齒。
蘇晴沒有理會弟弟的激動,目光依舊停留在窗外,彷彿在追尋著那些早已消逝的身影:“戰爭最終以人類的勝利告終。可那些幫助過人類的妖獸種族,卻遭到了妖獸王庭的瘋狂清算。當時的妖獸王庭給它們定下了‘叛族’的罪名,在它們的血脈裡,刻下了永不磨滅的印記。”
說到這裡,蘇晴的語氣變得有些複雜:“妖獸族認為它們背叛了自己的族群,是叛徒。為了懲罰它們,妖獸族中的強者,對這些叛亂種族施加了詛咒 —— 主要的幾個種族,被刻上了‘叛族罪痕’,其餘的附屬種族,則被刻上了‘罪紋’。”
“罪痕和罪紋?”
白晨重複了一遍這兩個詞,心中隱隱有了些猜測,他下意識地想到了赤猙身上那些神秘的紋路。
“沒錯。” 蘇晴點了點頭,眼神里帶著一絲凝重,“這些罪痕和罪紋,會根據不同的種族,對它們的實力進行壓制。罪紋的效果相對弱一些,卻也能將一隻原本是領主級的生物,硬生生壓制成黃金級;而罪痕,則更為可怕,能直接壓制兩個大境界。”
她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不過在人類這邊,這些罪痕和罪紋,還有另一個名字 —— 聖痕和聖紋。因為它們代表著那些種族昔日幫助人類的榮耀,是用血脈和自由換來的。”
白晨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,他低頭沉思著蘇晴的話。赤猙身上的紋路,難道就是所謂的罪紋?如果真是這樣,那赤猙的真實實力…… 他不敢再想下去,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。
赤猙跟著他以來,一直盡心盡力,若是因為這所謂的罪紋,才無法展現真正的實力,那實在是太委屈它了。
“就沒有辦法解除嗎?”
白晨抬起頭,聲音有些乾澀地問道。
他心裡抱著一絲希望,或許有什麼方法,能讓赤猙擺脫這血脈的枷鎖。
蘇晴搖了搖頭,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:“據我所知,沒有捷徑。這些印記會隨著血脈的傳承,慢慢減弱力量。罪紋大概經過千代之後,就會徹底消失;而罪痕,則要等萬代血脈更替,才能褪去。”
白晨沉默了。
他能理解妖獸族為何會將這些種族視為叛徒,在它們看來,這些種族確實背叛了自己的族群;可從人類的角度來看,它們卻是拯救了人類的英雄。
立場不同,對同一件事的看法,竟然會有如此大的差別。
他忽然想起了玄翼寅虎種族。
於是,他看向蘇晴,問道:“蘇晴姑娘,照你這麼說,玄翼寅虎身上的紋路也是罪紋?它原本應該是領主級生物,只是被罪紋壓制,所以種族等級才是低等黃金級?” 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確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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