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聽說蒼王留在了那片迷界中再也沒能回來,另外兩位王最終也沒能擒回穆天傑。
但穆天傑本人也在那之後徹底消失,再也沒有出現過。
最終這件事就徹底變成了謎團。
穆天雄說完之後,小廳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
穆晨手中的酒杯已經空了,但他沒有放下,只是握著那個微涼的杯體,指腹慢慢摩擦著杯沿的弧度。
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某一道木紋的紋路上,視線有些放空。
當年盟主為什麼下令囚禁天傑?穆天雄搖了搖頭,我到現在也不清楚。就算是你母親,那個陪著你父親一路逃到西部迷界的人,她也不知道。
穆晨沉默了很久。他問了一個問題,聲音很輕:那三叔覺得,我父親還活著嗎?
穆天雄看了他一眼。那雙經歷過無數風浪的眼瞳中翻湧著複雜的光,好一會兒他才緩緩地、帶著一種連自己都無法篤定的語氣答道:我不知道。但蒼王死了,另外兩位王活著回去了,卻沒有帶回來你父親的屍體。如果天傑真的死了,屍體總該有。
他沒有說下去。但未盡之意穆晨聽懂了——沒有屍體,意味著還有希望。
哪怕那希望渺茫到了幾乎不可觸及的程度。
穆晨將那杯已經涼透的酒一飲而盡,然後放下了酒杯。我明白了,三叔。
穆天雄看著他的表情,在他臉上看到了某種類似於決定的微光。
他沒有多問,只是重新給穆晨斟了一杯溫酒,拍了拍他的肩膀,將話題轉回了更輕鬆的日常。
那場酒喝了很久,久到窗外的天光從午後變成了黃昏,從黃昏變成了夜色。
第四天的時候,穆晨在八荒城南城的一家手工品店裡遇到了一個意外的人。
那家鋪子不大,門臉也沒什麼特殊的,賣的是些靈獸用的小物件——項圈、鈴鐺、靈獸玩具之類的東西,看起來是八荒城中再普通不過的一家小鋪。
穆晨路過時本沒打算進去,只是餘光掃到櫃檯前站著一個身形高大的背影,那體型和氣質讓他覺得眼熟。
然後那人轉過身來,一張粗獷而帶著爽朗笑意的面孔映入穆晨的視線。
穆晨!
那張臉上的笑容在看到穆晨的瞬間猛然擴大,連帶著眼角都擠出了幾道紋路。
那人幾步從店鋪裡跨出來,一巴掌拍在穆晨的肩膀上,力道大得讓穆晨這個靈君都感覺肩膀微微沉了一下。
哈哈哈哈!好久不見!
血東昇。
四年前靈域天選中與穆晨並肩作戰過的那個血家的子弟,來自罪域,性格豪爽,戰鬥起來有一種近乎野蠻的兇狠。
你怎麼在這裡?穆晨也笑了,伸手回了一拳在血東昇的胸口上。
血東昇故作誇張地揉了揉被砸到的地方,咧著嘴:我能不來嗎?這一屆靈域天選,罪域那邊我跟著域主過來看看。我現在可是罪域下面一座二級城市的城主了,高階靈宗,差一步就巔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