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拍了拍自己胸脯,語氣中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得意,在血家已經被定為核心繼承人了,怎麼樣,不賴吧?
穆晨笑著點頭:確實不賴。
血東昇上下打量了穆晨幾眼,然後嘖了一聲:你這傢伙,聽說你跨入靈君了?真不是個人啊!
這叫天賦,你不懂。穆晨一本正經地回了一句。
血東昇做了個誇張的嘔吐表情,然後一把攬住穆晨的肩膀:走走走,別在這兒杵著,去喝點,這裡不好說話。
穆晨沒有推辭,跟著血東昇穿過兩條街,來到了一家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酒樓。
全聚酒樓。
不是什麼大酒樓,門臉不大,總共也就三層,一樓大堂擺了十來張桌子,二樓三樓是些小包間。
這種酒樓在八荒城南城隨處可見,最大的好處是不顯眼,說話不用擔心被有心人聽去。
血東昇顯然是常客,進門後和掌櫃打了個招呼便熟門熟路地上了二樓拐角的一個小包間。
包廂裡點了幾個菜,一壺酒。
兩人對坐,聊起了這四年各自的經歷。
血東昇說話還是那樣大嗓門,講到在罪域的二級城池當城主時的趣事眉飛色舞,講到和底下靈獸山脈中的領主級靈獸幹架時更是拍桌子瞪眼,彷彿那場架就在昨天打的。
穆晨聽著,時不時插幾句嘴,也說了些梧桐城的事情。
這次調回八荒城了?血東昇問。
穆晨點頭:嗯,回來做天闕殿的祭祀官了,估計要在八荒城待幾年。
血東昇舉起酒杯:八荒城不錯,你也該穩定穩定了。之前在梧桐城那幾年,聽人說你天天往迷界裡鑽,哪有個城主的樣子。
他哈哈笑著,把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。
穆晨也喝了一杯,放下酒杯後看了血東昇一眼,開口道:這次天選之後,你先別急著回去。
血東昇詫異地挑了挑眉:怎麼說?
我和芷晴的事這幾天就定下來了。
穆晨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,語氣隨意,到時候你總要喝一杯喜酒再走。
血東昇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了過來,眼睛猛地亮了。
他把酒杯往桌上一墩,發出一聲悶響:哦?!這必須喝!那我可不走了,就算域主催我我也賴到喝上你這頓喜酒再走!
穆晨看著他那副恨不得當場就在酒樓裡放鞭炮慶祝的模樣,笑著搖了搖頭。
窗外的陽光透過木窗的縫隙灑進來,在桌面上鋪開一道狹長的金色光帶。
酒杯碰撞的聲音、談笑聲和樓下大堂傳來的食客嘈雜混在一起,在這間普通的小包廂中形成了一種市井日常特有的溫熱煙火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