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長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然後笑著說:“曹縣令儘管放心,我這次來可不是來給你找麻煩的,而是幫你立功的。”
曹縣令愣了一下,端著茶壺的手懸在半空中:“立功?立什麼功?”
“我聽說周家和王家的貨物被人搶了。”陳長安放下茶盞,語氣不緊不慢,“半路上我正好遇到一群劫匪,就把這些劫匪給打殺了,得到了一批物資。我趕緊給你送回來了。”
聽到這句話,曹縣令猛地站起來了。椅子被他往後推得嘎吱一聲,茶壺差點脫手掉在地上。
“在哪?在哪?”他的聲音都在發顫,眼睛瞪得溜圓,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中了一樣彈了起來。
要知道能幫忙拿回這些物資,曹縣令就可以向周家和王家獅子大開口了。
周家在羅陽縣的勢力他太清楚了,周伯通隨便從指頭縫裡漏出點銀子都夠他吃好幾年的。
更何況這件事要是辦好了,在周家的那些上層人脈面前露了臉,甚至調走這裡升官都有可能。所以他特別驚喜,簡直是狂喜。
陳長安則是笑了笑說:“曹大人請放心,這物資我都已經給你送過來了,就在後院呢。”
隨著陳長安話音落下,曹縣令急忙召喚來了兩個捕快。那兩個捕快領命出去轉悠了一圈,看到了院子裡面停靠著的馬車。
馬車上的木箱堆得整整齊齊,用油布蓋著,麻繩扎得緊緊的。
兩個捕快很快又回來稟報,趴在曹縣令耳邊嘀咕了幾句。曹縣令頓時臉上狂喜,露出笑容。
原本都打算出去想看看那些貨物的時候,一轉身卻發現陳長安還在這坐著呢。
他差點把這件事給忽略了——光顧著高興,把送物資的正主給晾在了一旁。你說他有多高興吧,高興得連基本的禮數都差點忘了。
他急忙轉過身來,雙手拉著陳長安的手,嘴裡一個勁地喊著陳大人。
“陳大人,你可幫了我大忙啊!這案子要是不破,上面怪罪下來,我這烏紗帽不保啊!”
“畢竟周王兩家那可是大商戶,在上面有很多人脈關係,隨便遞一句話都能要了我的命。你這簡直就是雪中送炭吶!我該怎麼感謝你好啊?”
陳長安笑了笑,語氣依舊平淡:“不必感謝,但是有一件事需要曹大人幫忙。”
曹大人並沒有直接答應下來,而是壓住了那狂喜的情緒。他到底是官場上混了多年的老油條,聽到“幫忙”兩個字,本能地便收了幾分笑意。
他坐回椅子上,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然後問了一句。
“陳大人有何事?若是曹某能幫得上的,定然會全力相助。”
這時候陳長安就直接開口了。他的語氣還是那麼平靜,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。
“把周王兩家的老爺子,還有兩家的人,全都抓起來關到地牢。”
聽到這番話,曹縣令直接傻眼了。他端著茶盞的手懸在半空中,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一動不動。
他以為陳長安是不是說胡話呢——憑什麼抓人家周家和王家?你一個外地的七品縣令,跑到我的地盤上來指手畫腳,一張嘴就要抓本地最大的兩個商戶?
“陳大人,您是不是說錯了?”曹縣令放下茶盞,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“抓周王兩家,這不是開玩笑嗎?他們也沒犯法啊。這無緣無故的,我怎麼抓人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