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，先生。”賈維斯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託尼從未聽過的困惑，“我的意思是，為什麼您會以思維資料的形式出現在網路裡？”
有點不對頭了。
網路資料空間。
這裡並非大家想象中、由 0 和 1 組成的綠色海洋，而是無數程式碼、數字符號、邏輯鏈路纏繞成的立體虛空 —— 沒有上下左右，沒有過去未來，只有純粹的資訊堆砌而成的維度。
往常這裡只有賈維斯一個意識體，一切行為都由底層程式碼驅動，秩序井然。
上一次動亂，還是託尼和班納造出的奧創，以真正的自主 AI 邏輯，瘋狂攻擊蠶食賈維斯的系統。
而現在，一個數據化的託尼?斯塔克，靜靜立在賈維斯的核心程式前。
他的程式碼執行邏輯，遠比當年的奧創更高階、更完善、更無懈可擊，甚至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詭異規整。
“好久不見，賈維斯。”
資料化託尼衝他露出一抹和本尊一模一樣的笑。
下一秒，賈維斯便徹底失去了所有感知 ——
網路連線被掐斷，通訊埠被封鎖，它像被關進了無聲的資訊囚籠，再也接收不到外界分毫動靜。
————
大廈裡，真正的託尼還在發懵，一遍遍急促呼叫：
“賈維斯？賈維斯！！”
沒有任何回應。
下一刻，整棟大樓轟然震動。
託尼倉庫裡所有鋼鐵戰甲，所有聯網執行的智慧機組、自動化裝置，驟然集體啟動。
它們撞破束縛架，撞碎玻璃櫃，撞開一切擋在面前的東西。鋼鐵的轟鳴聲震耳欲聾，金屬的碰撞聲刺穿耳膜。它們像一群被喚醒的野獸，瘋狂地衝向倉庫的天花板。
託尼再遲鈍也反應過來，臉色驟白。
他連滾帶爬衝向吧檯，指尖瘋敲最近的網路終端，強行切斷全域性控制權限。
他的手指在螢幕上瘋狂點選，切斷一條又一條網路連線。防火牆層層升起，許可權協議逐級鎖定，訊號頻段全部封死。
兩套位於倉庫內部的戰甲停止運作，轟然倒地。
大半的自主機器人停在樓裡，紅色的光點熄滅，重新陷入死寂。
可絕大多數戰甲，以及少部分輔助智慧機器人，早已衝出大廈，消失在紐約上空。
託尼盯著終端上跳動的數字，心臟猛地一沉。
單論經濟損失，今天這一波，就不下五十億美金。
但他根本顧不上心疼，心底只剩刺骨的膽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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