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什聞言,側過頭看了他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輕笑,吐出四個字:
“騎士對決。”
空氣再次陷入沉默。
這個答案既出人意料,卻又在情理之中。
老馬克利回想起所有關於這位灰燼伯爵的情報與零星影像。
那些碾壓性的力量展示、乾脆利落的戰鬥方式。
無一不在證明,這是一位純粹的、甚至可以說是為戰鬥而生的實戰派。
對他而言,最直接的“娛樂”,恐怕就是生死相搏的戰鬥本身。
平心而論,人家的興趣愛好本身沒什麼問題。
但問題在於——總不能讓他這個快六十歲的老頭,去跟這個明顯能手撕鋼鐵戰甲的狠人,披上盔甲玩什麼“騎士決鬥”吧?!
那根本不叫娛樂,那叫單方面的臨終關懷!
或者說,乾脆就是自殺!
眼看在“共同話題”上無論如何也找不到突破口,所有的社交辭令都如同泥牛入海,老馬克利深吸一口氣,決定放棄這折磨人的、無謂的周旋,直指核心。
他勒住韁繩,讓馬匹停住,神情變得鄭重而嚴肅,看向艾什:
“伯爵先生,我,以馬克利家族族長的身份,想請您幫一個忙。”
他刻意停頓,強調道:“是以朋友的身份請求。當然,朋友之間理應互相幫助。今日您若願意伸出援手,他日,但凡您有任何需要,馬克利家族定當竭盡所能,回報這份情誼。”
他將“竭盡所能”四個字咬得很重,這是一個古老貴族家族所能做出的、最具分量的承諾之一。
艾什聞言,並未立刻回應這份承諾,而是直接提出了自己的條件,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:
“我需要一百個活人,完整的。性格與思維邏輯越極端越好——罪大惡極的屠夫也好,品格高潔的聖徒也罷,我都不在乎。”
老馬克利心領神會,立刻接上自己的訴求,語氣也變得具體而務實:
“我需要您幫我主持一個召喚儀式。如果成功,我希望共享其成果。最理想的情況是,它能一勞永逸地解決我面臨的所有核心問題。”
兩人在託雷特與黑馬的背上,隔著些許距離對視了片刻。
山風拂過草場,帶來一絲涼意。
隨後,彷彿某種無言的默契,兩人同時抬起右手,握拳,輕輕搭在自己的左胸心臟位置。
“合作愉快!”
異口同聲,簡潔有力。
沒有多餘的誓言,這個古老的手勢本身,在特定的圈層裡,比任何紙面契約都更具約束力。
老馬克利臉上瞬間恢復了那種老派紳士的從容笑容,彷彿剛才那段關乎人命的交易從未發生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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