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未來，都看到了什麼？” 艾什的聲音低沉。
古一頷首，綠光在他眼底流轉，像是掠過無數破碎的時空：“兩種結局。”
他緩緩道，語氣依舊平靜，卻字字帶著千鈞重量，“其一，你我交手。我會在時間的縫隙裡殺死你無數次 —— 別懷疑，時間寶石能讓我重複這場對決，直到你被怒火吞噬。最終你會點燃整個世界，我力竭而亡，而你，會在灰燼之上痛苦懊惱，也不知道你在懊惱什麼。”
“其二，我放任你離去。” 古一停頓了一瞬，綠光微微閃爍，“以你的原本的計劃和力量，你會直接征服世界。但霸權終會引發反抗，起義軍燎原，宇宙大戰爆發，所有文明都會倒退回茹毛飲血的原始時代。而你，會在一切毀滅後，孤身離開這個早已失去意義的世界。”
他抬眼，目光與艾什相撞，平靜中透著篤定：“無數條未來裡，只有一條路能避開這兩場浩劫 —— 與你接觸。這不是我的施捨，是無數次推演後，唯一能讓你保住自我、讓世界存續的嘗試。”
艾什沉默著，指尖的力道漸漸鬆開。
古一的話沒有半分誇大。他現在確實可以全力驅動初火，點燃世界不過一念之間，可那代價…… 他比誰都清楚。一旦被初火吞噬，即便能毀滅一切，最終也會失去所有在乎的東西，變成一具初火的移動火爐，不生不死的活屍，比殺了他還難受。
“盟友的身份，本就是此刻最優的平衡。” 見艾什周身的凜冽殺意漸漸斂去，古一身後飄揚的斗篷也緩緩垂落，貼合在衣袍之上，不見半分波瀾。
在古一心中，艾什是他見過最難掌控的異界魔神 —— 力量深不可測，行事毫無章法，卻又有著致命的軟肋。他未曾說出口的是，在那些被他觀望的未來裡，艾什還有一種更恐怖的形態：既無生命波動，也無死亡徵兆，像是一片比黑暗維度更濃稠的死寂之黑，掙脫了生滅的桎梏，卻只會無止境吞噬周遭的一切，化作橫跨物質界與靈界的雙向黑洞，所過之處，連時間都會被碾成虛無。
那是真正的萬劫不復。
好在，當下的艾什仍有溝通的餘地。他不必強求對方全然向善，只要利益趨同，以艾什的性格，自會在關鍵節點護住這方世界 —— 這便足夠了。
古一的目光掠過艾什緊繃的下頜線，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瞭然。
“這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，不必介懷。” 古一身後再次出現金色的傳送門。“我不會隨意干涉你的決定。只是這些微弱的靈魂對你的恢復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了。還是直接開始你的計劃吧。”
就在這時，房門被強行破開，“轟” 的一聲巨響在狹小空間內炸開，兩對全副武裝的 FBI 如潮水般魚貫而入。手中黑洞洞的武器齊刷刷地對準房內的艾什。
但是他們顫抖的手指還是表明他們的內心並不如面容一般鎮定。這是人之本能，面對一個可能隻身屠殺數千人的 “怪物”，再優秀的特工也會下意識地緊張。
“FBI？看來真的是蛇局。
獨眼滷蛋？未來的計劃裡邊沒有他，滾一邊去吧。下面就是看演技的時候了。”艾什心中暗自想著。只見他緩緩舉起雙手，這一舉動直接讓氣氛拉到冰點。
“不要亂動！” 一名 FBI 特工大聲喊道，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。
“目標行動，重複目標行動！” 另一名特工透過對講機急促地彙報著。
“我投降。” 艾什乾脆利索地說道，這突如其來的投降，讓原本緊張到極點的氣氛，瞬間朝著另一種極點轉變，變得有些詭異起來。
天空航母的特製牢房。牆面是泛著冷光的合金，單向玻璃佔據了整面牆，他百無聊賴地抬眼望去，感知如蛛網般鋪開，清晰捕捉到玻璃後密密麻麻的目光 —— 好奇、忌憚、審視，像是在觀察一頭被捕獲的兇獸，卻沒人敢真正靠近。
他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冰冷的牆面，心中毫無波瀾。這種程度的牢房，別說困住他，連稍稍限制他的行動都做不到。
忽然，牆面無聲滑開一道暗門，一個光頭男人走了進來。
“那個是幾級特工來著？西西…… 什麼來著？這光頭，不記得了，總之他的實際身份好像是九頭蛇的一個主管。” 艾什心中暗自思索。
“艾什先生，” 他敲了敲桌面，語氣沉重，“兩個月內，2456 名聯邦公民死於你手，你這是對聯邦法律、對整個秩序的公然踐踏。對此，你有什麼辯解？”
“我只是在收集材料而已。”
“材料？” 西特維爾怒斥道，“你所謂的材料，就是鮮活的人命嗎！” 他向前一步，雙手撐在桌子上，身體前傾，試圖給艾什施加壓力。
” 不不不，你等級太低了，讓你的長官來和我談吧。“艾什掏了掏耳洞，把髒東西彈對方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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