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晚，安全委員會上，部長皮爾斯聽完西特維爾的彙報後，臉色陰沉。他下令將犯人艾什轉入更高級別的監牢，並嚴令禁止一切審問形式的會面。
這個高階監牢便是 “木筏”，它是神盾局四大監獄裡最神秘的一座，專門關押各類超能罪犯。這座監獄堅固無比，自建獄以來，從未有人成功逃脫。實際它對外偽裝成公海上的巨型貨輪，實則是一艘經過深度改裝的移動堡壘 —— 既無法被衛星定位，必要時還能潛入深海數百米，憑藉特製的合金艙壁和能量護盾，自建成以來從未有過任何囚犯逃脫的記錄。
晚些時候，艾什被囚禁在 “木筏” 監獄的特製牢房內，第二次見到了西特維爾。艾什連頭都沒有抬，彷彿眼前之人不過是空氣，冷淡地直接下達逐客令：“我說過，你的級別不夠。” 他的聲音冷淡得像牢房裡的溫度，逐客令毫不客氣，“讓能拍板的人來。”
西特維爾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剛想開口，身後的顯示板突然亮起。西爾維塔將板子推到艾什面前，冰冷的電子合成音從揚聲器裡傳出：“哦，那我的級別，夠不夠？”
螢幕上只有個模糊的黑色人影，聲音經過多重處理，辨不出男女老少。
指尖的動作頓了頓，依舊沒抬頭，語氣平淡無波：“你就是這一脈的蛇頭。”
他抬眼掃了眼螢幕，目光銳利如刀，直接報出幾個名字：“男爵？蝰蛇？還是馬克利？總不能是骷髏小子的馬仔吧？”
這話像根細針，戳中了屏幕後的隱秘。皮爾斯的眼神瞬間沉了下去，原本昏暗的背景驟然亮起，華貴的紅木辦公桌、牆上懸掛的古董油畫輪廓隱約可見，電子合成音褪去了幾分虛無，多了些實質的壓迫感：“在詢問別人之前，應該先做自我介紹。”
他語氣緩和了不少 —— 艾什能精準報出海德拉核心層的名號，立場已然明瞭。可這號人物從未出現在海德拉的情報網中，警惕依舊像藤蔓般纏繞在心頭，只是試探的意味淡了，探究更濃。
西特維爾站在一旁，大氣不敢出。他能感覺到屏幕後皮爾斯的情緒變化，更能察覺到艾什身上那份從容 —— 彷彿早就吃定了這場談判，剛才的逐客令不是狂妄，是真的不屑於與自己這種 “小角色” 浪費時間。
艾什心中暗笑，對方肯亮明辦公環境，就是摸到了底線。隔著電子裝置交流，無非是怕暴露真身，接下來不過是彼此試探的演技時刻。
他想起在交界地的日子，自己壓根看不到什麼黃金樹賜福，一個沒賜福的不死人，硬是靠著演技偽裝成頂尖掉色人，兩頭通吃混得風生水起。血王朝的蠢貨、火山官邸的瘋子、小南梁的騎士團，一個個都以為把他拿捏得死死的，實則被他忽悠得暈頭轉向。
不可燃垃圾可是出了名的垃圾殘渣，都不知道他在自豪什麼。
收斂思緒，艾什緩緩挺直身板，原本隨意搭在膝蓋上的手自然垂下，聲音低沉而沉穩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：“我的老師，你們可以稱呼他為白龍公爵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螢幕，像是在確認對方的反應：“他是最早的巫師，兩千年前就已加入海德拉。只是他常年駐守書庫，潛心探索知識的奧妙，基本不與外界聯絡。”
“至於我，” 艾什的語氣添了幾分倨傲，像是在宣告一項既定事實，“我允許你們稱呼我為灰燼伯爵。”
這句話倒不是他在胡扯。靈魂魔法的起源和結晶魔法的創始者，確實來源於白龍。而他也曾經被暗影太陽親封為暗月騎士，還是名義上的火之時代神王，在羅德蘭他也是實打實有封地的，雖然領地上不見得有幾個活人。
皮爾斯在螢幕那頭微微皺眉，艾什所說的白龍公爵，他毫無印象，聽起來似乎是九頭蛇一個隱藏極深的成員。
艾什伯爵？一個名稱代號而已，無所謂的。你就算稱自己帝皇也無所謂。但他也不能完全相信艾什的說辭。“灰燼伯爵？聽起來倒是威風。可我憑什麼相信你？你也說了，你們很少有外界聯絡。那為什麼現在突然出現，還殺了幾千人？這是為了什麼？”
“這是兩個問題。”艾什眼眸低垂。“我的老師不希望別人打擾他的研究，所以與外界的事務基本上一直由我負責。上一次是一個叫斯密特計程車兵與我聯絡，還有一個小鬍子，” 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，語氣帶著幾分懷舊的疏離，“是他給我提供了第一批靈魂研究的實驗體，幫我老師完善了結晶魔法的穩定公式。”
螢幕裡的皮爾斯眉頭緊鎖，指尖無意識地叩擊著紅木桌面，顯然在檢索腦海中關於海德拉早年的隱秘記載。艾什看在眼裡，心中瞭然 —— 鋪墊夠了，該下餌料了。
他抬眼看向螢幕，語氣依舊平淡無波，卻透著漠視生命的絕對冰冷：“至於你第二個問題 —— 我最近的研究，需要一批純粹的罪惡靈魂。原本這事，我打算找小鬍子代勞，可這次回來，沒再找到他的蹤跡。”
他微微傾身，目光銳利如鷹隼，直刺屏幕後的皮爾斯：“你們海德拉，有人能接下這筆‘活計’嗎？”
螢幕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，只有電流的細微雜音在牢房裡迴盪。西特維爾站在一旁，大氣不敢喘，偷偷瞥了眼艾什 —— 對方臉上依舊是那副無所謂的淡然，彷彿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，可 “需要罪惡靈魂” 這幾個字，聽得他後背發涼。
良久，電子合成音才再次響起，帶著不容置喙的沉穩：“我們會給你回覆。現在，請安靜待著。”
話音落下，螢幕驟然變黑，單向玻璃後的氣息也隨之散去。西特維爾如蒙大赦，不敢再多看艾什一眼，轉身快步離開了牢房，合金門在他身後 “哐當” 一聲鎖死。
艾什依舊靠坐在角落，臉上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，指尖卻輕輕敲擊著膝蓋，心裡早已樂開了花。
很快，他就能以九頭蛇巫師一脈的身份行事。這個潛藏在神盾局陰影裡的龐大勢力，會成為他接下來最好的跳板 —— 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只做 “交易”，而是要將九頭蛇整個吞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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