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爾斯靠在椅背上,指尖摩挲著那份凱爾特神話檔案,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制力:“吞噬我們?現在的他,還沒那個必要。”
他將檔案掃描後傳送到頻道:“你們自己看,‘灰燼伯爵’,火之巨人,諸神黃昏的推手。他的威脅是‘世界級’的,而我們的目標是掌控世界 —— 與其做他的敵人,不如做他暫時的‘同路人’。”
“至於斯塔克,” 皮爾斯冷笑一聲,戳破了各派系的私心,“你們拉攏他,不過是想要他的技術。可以託尼的自負,你們覺得能真正掌控他?艾什說得對,最頂尖的聰明人,會自己解決我們的麻煩。他的技術、他的智慧,遲早會因為自身的‘知識詛咒’,主動落入我們手中。”
頻道里陷入沉默。各派系領袖都清楚,皮爾斯說的是實話 —— 託尼的自負是雙刃劍,強行拉攏只會適得其反,而艾什的存在,恰好能成為撬動託尼的支點。
“我保留意見。” 蝰蛇的聲音帶著不甘,卻終究鬆了口,“但如果他敢損害我們派系的利益,我會立刻終止合作。”
“附議。”
“同意暫時觀察。”
皮爾斯眼底閃過一絲瞭然。他知道,這些人不過是表面妥協,暗地裡依舊會搞小動作,但這已經足夠了 —— 只要他們不公開與艾什為敵,他的計劃就能順利推進。
掛了通訊,皮爾斯再次看向檔案上 “諸神黃昏” 四個字,眼底閃過一絲忌憚,卻更多的是野心。九頭蛇隱忍太久,需要一場 “風暴” 打破現狀,而艾什,就是這場風暴最好的催化劑。哪怕未來可能引火燒身,只要能掌控世界,這點風險值得冒。
——ψ(`?′)ψ——
“聰明人自負,野心家貪婪。” 他低聲自語,指尖泛起淡紅色的咒術火焰,將傀儡的關節燒得更加順滑,“託尼的自負會讓他不斷突破技術瓶頸,皮爾斯的貪婪會讓他無條件配合,九頭蛇的派系鬥爭會讓他們互相牽制 —— 這盤棋,越來越有意思了。”
私人通訊器就傳來山姆急促卻不失沉穩的呼叫 —— 作為前九頭蛇六級特工,即便曾遭重創,他的職業素養仍在。
“老闆!樓底有人鬧事,還拿了介紹信,按規矩我沒法硬驅。”
艾什眉頭微蹙,不耐地嘖了一聲。他這間療養院對外早已是關閉狀態,實則只接納兩類人:手握實權的高層,或是身家豐厚的富豪。這些人彼此間靠隱蔽渠道互通訊息,唯有持有效介紹信,才能踏入這裡接受專屬治療,這是他立下的規矩。
他隨手點開監控,螢幕裡一群穿著花裡胡哨、臉上紋著雜亂圖案的傢伙擠在大堂,與療養院低調奢華的隱蔽氛圍格格不入。“讓他們等著。” —— 能拿到介紹信,要麼是哪個大人物的 “關係戶”,要麼就是有人故意破壞規矩。
“把狗拴好都不會?” 艾什低聲嘀咕,起身走向電梯。
樓下大堂裡,山姆正站在前臺後,身姿挺拔。他當年測試九頭蛇能量武器時,四肢神經嚴重受損,雖未缺失肢體,卻成了現代醫學根治不了的頑疾,被當作 “廢料” 送給艾什做實驗。
沒想到艾什竟真的修復了他的神經,讓他重獲正常行動能力,甚至比巔峰時期更敏捷。出於感激,他主動留了下來,既是艾什與外界(尤其是九頭蛇)的傳話者,也憑藉特工出身的武力水準,兼任療養院的安保。
此刻他正盯著這群不速之客,機械義肢(受傷後定製的輔助裝備)藏在袖中,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。“各位,療養院有規矩,介紹信需經核實才能放行。” 他語氣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,“請稍等,老闆正在下來。”
“候個屁!” 一道囂張的喊聲打斷他,領頭的是個瘦高個,眉心紋著個靶子,頭髮染得五顏六色,嘴裡叼著根牙籤,說話時唾沫星子亂飛,“讓你們老闆趕緊滾下來!我們老大的時間金貴得很,耽誤了事兒,你們這破樓都不夠賠的!”
周圍幾個混混立刻跟著起鬨,有的吹口哨,有的用腳踢著牆角的裝飾花瓶,把療養院低調奢華的大堂攪得烏煙瘴氣。山姆眼底厲色漸濃,右手悄悄按在腰間的隱蔽電擊器上 —— 備用方案已啟用,再敢放肆,就先讓這群人嚐嚐苦頭。
就在這時,一道清冷的聲音從旋轉樓梯上方傳來,帶著幾分不爽:“聽說,有人找我?”
眾人下意識抬頭,只見樓梯轉角站著個年輕人。一身淺灰色棉麻休閒夏裝,袖口隨意挽到小臂,露出線條幹淨的手腕,黑髮柔軟地搭在額前,襯得那張亞歐混血的臉愈發精緻 —— 眉如遠山,眼尾微挑卻無半分媚態,鼻樑高挺,唇線清晰,若是忽略那挺拔利落的身形,單看臉,竟比不少女星還要漂亮。
只是 “漂亮” 這個詞用在男人身上終究有些彆扭,尤其他站在古色古香的樓梯上,周身透著股乾淨澄澈的少年氣,說他是放假的學生,倒比 “療養院老闆”“神秘巫師” 靠譜得多。
領頭的明顯愣了兩秒,上下打量著艾什,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,隨即嗤笑一聲,嘴裡叼著的牙籤嚼得咯吱響,唾沫星子隨說話聲飛濺:“你就是這兒的老闆?長得跟個瓷娃娃似的,怕不是個靠臉吃飯的小白臉?”
確定艾什就是目標後,他手腕猛地翻轉,一沓撲克牌 “唰” 地從袖中彈出,穩穩落在掌心。這傢伙明明是副二流子賭徒的做派,手指卻異常靈活,指尖上下翻飛間,撲克牌在他手裡玩得花裡胡哨 —— 時而疊成扇形開合,時而在指縫間快速穿梭,甚至故意甩了個牌花,讓一張撲克牌擦著艾什的衣角飛過,帶著刺耳的破空聲,挑釁意味十足。
“別他媽裝模作樣!” 他把牌面一收,抬手拍了拍身後混混遞來的黑色手提箱,箱子落地發出沉悶的聲響,“我們老大託人遞了介紹信,想讓你治個‘頑疾’。這是定金,開啟看看夠不夠?”
他往前逼近兩步,眉心的靶子紋身隨著動作晃動,匪氣更盛:“要是不夠還能再加,但你要是敢耍花樣,或者治不好,老子讓你這破療養院變成廢墟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