託尼盯著空無一人的沙發，又看了看那隻突兀的鬧鐘，胸口的方舟反應爐隱隱發燙，剛才被戳中的痛點讓他怒火中燒，卻又莫名生出一絲憋屈 —— 他居然被人闖了別墅、嘲諷了一頓，最後對方還跟變魔術似的消失了？
“賈維斯！” 託尼低吼，“掃描整棟別墅！查他是怎麼消失的！還有那隻鬧鐘，立刻檢測！”
“先生，別墅內未發現任何能量殘留，目標消失軌跡無法追蹤。” 賈維斯的聲音依舊冷靜，“胖狗鬧鐘檢測結果：“普通機械結構，無異常能量、無追蹤裝置、無隱藏晶片，就是市面上隨處可見的平價玩具，推測為目標隨手購買。”
“三千美刀一小時？” 託尼嗤笑一聲，語氣卻帶著幾分不甘，“有點意思。” 他突然轉身走向工作間，“賈維斯，調取佩珀提供的所有關於這個‘艾什’的資料，還有之前紐約街頭那個黑甲騎士的監控錄影，對比分析！”
他不相信這世上有憑空消失的人，更不相信有人能輕易推開他的防彈大門。這個艾什，還有他提到的霍華德、那詭異的消失方式，都勾起了他的好勝心 —— 他倒要看看，這個長著女人臉、比他還拽的男人，到底藏著什麼秘密。
艾什的身影出現在城郊小樓的篝火旁，灰濛煙霧散去，他抬手揉了揉眉心。腦海裡突然閃過古一之前的話 ——“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面”。
他很確定，自己這一世從未見過那位至尊法師，可古一的語氣篤定，不似說謊。那麼，唯一的可能性就是：古一在過去見到的，是未來的他。
這個結論並不難推導。不死人與初火的特殊性，讓他們能在某種程度上豁免時間的流逝。只要有合適的連線媒介，哪怕不在自身的時間線裡，也能以取巧的方式穿梭於過去與未來，不受時間悖論的過多束縛。
艾什對此早有體會。很久以前，他曾在烏拉席露的深淵中舉行召喚儀式，本想召喚強大的深淵當柴薪，卻被一股未知力量反向拖拽，墜入了遠古時代。在那裡，他親眼見到了身披黃金鎧甲、手持長槍的獵龍戰神翁斯坦，見證了對方與龍鏖戰的壯闊場面。
他也曾誤打誤撞，打破了費蓮諾爾的封印，踏入時間盡頭的環印城。彼時蓋爾還未追逐黑暗靈魂，他便已先手誅殺了初始人類群王，奪走了群王凝聚的混沌之力 —— 雖對堅守封印的希拉心存歉意，卻也從未後悔。
古一的話，給了他全新的思路。未來的自己註定會重返過去，以他的行事風格，必然會為現在的自己留下助力。如此一來，他的局便能鋪得更大，吞噬九頭蛇、掌控劇情角色靈魂的計劃，也能推進得更順暢。
但代價也隨之而來：有些與時間線深度繫結的人和事，不能再輕易觸碰，否則可能打亂未來的佈局。
思緒落定，艾什走到電腦前，指尖在鍵盤上輕點。螢幕閃爍數秒後，皮爾斯的身影出現在畫面中，這位九頭蛇高層臉上掛著幾分無奈與忌憚，語氣帶著試探：“艾什伯爵，您雖掛著安理會顧問的頭銜，卻從不過問日常事務，還是少些直接聯絡為好 —— 容易引人猜忌。”
艾什沒理會他的顧慮，指尖敲在桌面上，聲音冷冽而篤定，帶著洞悉本質的銳利：“斯塔克家族，是被知識詛咒的家族。”
這句話突兀卻沉重，讓螢幕那頭的皮爾斯瞳孔微縮。他瞬間明白，艾什聯絡他，絕非閒聊 —— 這位神秘的 “灰燼伯爵”，盯上了託尼斯塔克，甚至可能已經有了具體的計劃。
“不用管他。” 艾什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，直接定下基調，“既不需要限制，也不必急於提供幫助。”
“理由？” 皮爾斯追問，指尖不自覺攥緊了桌沿。斯塔克現在是 “鋼鐵俠”，影響力滔天，放任不管風險太大，可他不敢輕易質疑艾什。
“聰明人都自帶自負。” 艾什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，眼底藏著毫不掩飾的算計，“而這世上最頂尖的聰明人，會在無形間為我們掃清大多數阻礙。你們的下屬部門不是想拉攏他嗎？不必急，他的智慧、他的技術，終會主動為我們所用。”
這是明晃晃的陽謀。
皮爾斯沉默了良久，指尖在桌面上反覆摩挲。他清楚，艾什說得沒錯 —— 以託尼的自負，越是刻意拉攏越是會被牴觸，放任其自由發展，他的天才大腦遲早會觸及到九頭蛇需要的領域，到時候再順勢而為，遠比現在強行干預有效。即便他看透了這是陽謀，也想不出更好的對策。
“我會考慮。” 他最終緩緩開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，更多的是權衡後的妥協。
螢幕熄滅，艾什靠在椅背上，眼底閃過一絲瞭然。皮爾斯沒有拒絕的餘地，這盤棋，他早已掌握了主動權。接下來，只需靜待託尼送上 “禮物”—— 方舟反應爐的技術、能源核心，甚至他本人的智慧，都會成為自己組建勢力的基石。
而另一邊，世界安全理事會的秘密辦公室裡，皮爾斯關閉通訊器，目光落在桌角那份泛黃的紙質檔案上。
檔案是他耗費大量資源找到的，內容零散卻驚悚 —— 記載的是凱爾特神話中的傳說：“灰燼伯爵”，本質是黃昏巨人，是諸神黃昏的直接推手，神王奧丁畢生最忌憚的敵人，其威脅程度遠超啃食世界之樹的惡龍尼德霍格。
其他蒐集到的神話片段，也幾乎都與火焰災難、世界毀滅相關。
皮爾斯指尖劃過檔案上 “黃昏巨人” 四個字，眼底滿是複雜。艾什的真實目的至今成謎，但有三點已經被證實：活得極久、掌控著詭異又強大的火焰、實力深不可測。
這樣的存在，絕不能成為敵人。
“加深合作。” 皮爾斯低聲自語，做出了決定，“必要時，不惜一切代價將他拉攏到我們的派系 —— 哪怕付出的代價是讓他吞噬部分九頭蛇的權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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