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離得近,他清晰感受到了諾曼體內的 “火焰”。
那是生命與能量交織的微弱搏動,此刻正處於緩慢熄滅的狀態。
想來是諾曼本身的瘋病,還有內心中積壓的黑暗,被昨晚的顛火暫時平復,卻也意外讓家族的詛咒加速了侵蝕。
諾曼渾身一僵,碧眼中的紅絲瞬間蔓延,臉上血色褪得一乾二淨,急促地喘息起來:“三…… 三個小時?” 他下意識想去按醫療儀器的按鈕,手指卻抖得厲害。
艾什沒再理會他的慌亂,轉身推門而出,身影瞬間消失在門外的陽光下。
坐進林肯車的後座,艾什將手中的花莖隨手丟出窗外,指尖摩挲著掌心的阿戈摩多之眼。他對這個世界的惡魔,其實早就有過盤算。
古一那老小子在現實世界佈下了不少結界節點,層層阻隔之下,那些弱雞異界生物根本沒資格踏入這個世界。所以能突破結界、降臨於此的惡魔,絕不可能是泛泛之輩 —— 大機率是某些地獄君主,或是他們的分身。
而這類高階惡魔,必然掌握著契約的核心力量,甚至可能觸及靈魂與復活的奧秘。
一想到 “復活”,艾什的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柔光,隨即又被冷冽覆蓋。防火女的身影在腦海中一閃而過,那是他跨越時空也想找回的執念。
說不定這浮士德的手頭上,就有復活防火女的辦法;再不濟,也能透過祂找到防火女的面罩,或是散落的靈魂碎片。
“哈利?奧斯本……” 艾什低聲自語,指尖敲擊著膝蓋,“二代綠魔?先觀察一下再說。”
他對這十六歲的少年沒什麼興趣,只是履行交易的附帶義務。至於對方會不會走上和諾曼一樣的路,甚至繼承綠魔的身份,都與他無關。
——我是分界線╰(*°▽°*)╯——
紐約郊外的墓園,陰沉的天空飄著細雨,淅淅瀝瀝地打在黑色墓碑上。
哈利?奧斯本撐著黑傘,站在父親諾曼的墓前,身形單薄得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倒的葉子。
他才十六歲,本該在英國的校園裡和同學打鬧,卻被一通緊急電話叫回紐約,面對的不是父親的擁抱,而是冰冷的葬禮、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奧斯本集團,還有那句 “家族男性活不過五十歲” 的詛咒。
“哈利,別太難過了。” 彼得?帕克站在他身邊,同樣撐著傘,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安慰。他穿著洗得發白的夾克,和周圍西裝革履的賓客格格不入,卻也是哈利現在唯一能稱得上 “朋友” 的人。
哈利沉默著搖頭,雨水順著傘沿滑落,打溼了他的褲腳。他看向彼得,眼底滿是迷茫:“彼得,我爸說的都是真的嗎?我們家族的男人,真的都活不過五十歲?”
彼得張了張嘴,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他只是個普通的高中生,父母早逝,跟著叔叔嬸嬸生活,從未接觸過這種離奇的 “家族詛咒”。
他能做的,只是輕輕拍了拍哈利的肩膀,用沉默給予一點微不足道的支撐。
葬禮結束後,賓客們陸續散去,哈利讓司機先離開,獨自留在墓園。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時,眼角餘光瞥見一個奇怪的老人 。
對方穿著一身復古的黑色長袍,身形佝僂,臉上佈滿皺紋,正站在不遠處的樹蔭下,靜靜地看著他。
哈利愣了一下,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。等他再看去,老人還在那裡,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詭異的笑容。
“你是誰?” 哈利開口問道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周圍的保安、園丁都在各自忙碌,卻沒有一個人看向老人,彷彿他根本不存在。
老人沒有回答,只是緩緩轉身,朝著墓園外走去,步伐緩慢卻堅定,像是在刻意等待哈利跟上。
哈利心裡升起一股莫名的衝動,鬼使神差地收起傘,冒著細雨跟了上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