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守業的兩個兒子,周文斌、周武斌,也站在身後。
周文斌十八九歲,學著城裡書生的模樣,穿了件洗得發白的粗布長衫,手裡攥著本皺巴巴的書本,故作斯文地搖頭晃腦,實則肚子裡沒幾滴墨水;
周武斌比弟弟大三歲,長得凶神惡煞,腰間別著把漁叉,一臉橫肉,彷彿誰不服就要動手一般。
老四周守田,是三兄弟裡最年輕的,才四十出頭,性子最急,脾氣最爆,聞言猛地一拍桌子:
“放屁!全是放屁!定海侯是我親哥,我是他最小的弟弟,血脈最近!
我家虎子、豹子年輕力壯,腦子靈光,將來肯定能光宗耀祖,憑什麼讓你們家的人撿便宜?”
周守田的兩個兒子,周虎、周豹,都是十七八歲的年紀,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,
此刻叉著腰,對著老大、老二家的人怒目而視,嘴裡罵罵咧咧。
三兄弟各執一詞,吵得面紅耳赤,從清晨一直吵到正午,嗓子都喊啞了,也沒爭出個結果。
“你家兒子粗鄙不堪,不配!”
“你家兒子奸猾狡詐,更不配!”
“我家兒子血脈最近,就該他繼承!”
爭吵聲越來越大,從祠堂裡飄出去,傳遍了整個周家岙。
村口的老樹下,幾個乘涼的老漢聽著祠堂裡的叫罵聲,紛紛搖頭嘆氣,臉上滿是鄙夷和無奈。
“唉,真是丟盡了老三的臉啊!”拄著柺杖的周老漢吧嗒著嘴巴,嘆了口氣,
“老三一輩子忠勇本分,捨命護著糧種,葬身大海,是咱大明的英雄。
可他這幾個兄弟,倒好,盯著爵位爭得頭破血流,把老三的忠魂都辱沒了!”
“可不是嘛!”旁邊的漁婦接過話頭,撇著嘴道,
“這十來天,周家三兄弟鬧得雞犬不寧,白天在祠堂吵,晚上在家罵,甚至出海捕魚都能吵起來。為了個爵位,親兄弟都快成仇人了!”
“我看啊,他們哪是想給老三過繼兒子,分明是想借著老三的光,一步登天,享榮華富貴!
咱世代打漁的,哪受過這潑天富貴的誘惑,一個個都迷了心竅嘍!”
“秦王爺還在村裡住著呢,他們這般鬧騰,也不怕殿下看了寒心?”
“寒心?他們才不管寒不寒心,眼裡只剩爵位了!
你沒看見,他們還天天鼓動自家兒子,變著法兒地去討好王爺,想讓王爺選自家的孩子呢!”
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,對著周家三兄弟的所作所為議論紛紛,言語間滿是不屑。
這些話,都一字不落地落進了朱瑞璋的耳朵裡。
周家三兄弟都清楚,秦王朱瑞璋手握定奪之權,只要能讓秦王看上自家兒子,這潑天的富貴,就唾手可得。
於是,三家人各顯神通,開始了一場爭先恐後的“討好大戲”,醜態畢露,讓周家岙的村民看盡了笑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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