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叔,等等我,王叔,等等!”
親軍衛大營門口,朱棣騎著一匹小馬駒跌跌撞撞的朝著即將出發的朱瑞璋而來,
隔的老遠就扯著嗓子大喊,身後的小太監氣喘吁吁的,怎麼也追不上
朱瑞璋勒停戰馬,轉頭望去,只見小傢伙滿頭大汗,腰間挎著短刀,興奮的朝他大喊,
走近後咧開缺了兩顆牙的小嘴:“王叔,我和你一起,我也要殺敵,父皇說,不能馬上殺敵的兒郎不是好漢子”,
說完一臉期待的看著朱瑞璋,只見朱瑞璋翻身下馬,來到朱棣面前,看著胯下的小馬駒:“你這馬,哪兒來的?”,
“嘿嘿,我在父皇的馬廄裡牽出來的,以前我天天去餵它,它認識我”,
“笑個屁,給我滾回去,想吃奶,回去讓你母后給你找個奶孃,拿得動刀嗎就想上戰場”,
“王叔,你別瞧不起人…哎喲…嘶哈…好疼”,他話還沒說完,朱瑞璋一指彈在他的額頭上,
“尿都把握不住的年紀還想把握敵人的腦袋?趕緊回去,老子沒空和你鬧,想殺敵,就好好練本領,長大了有的是機會”,
這時候,小太監才氣喘吁吁的跟上來,
朱瑞璋看著兩個小太監:“把你家主子帶回去,他不走你們就綁回去,告訴陛下我說的”,
說完翻身上馬,追趕大部隊而去
可憐的朱小四淚汪汪的呆愣在原地,努力忍著不讓淚水掉下來,太欺負人了,人家早就不尿床好多年了
……
老朱一臉疲憊的來到坤寧宮,平日裡這個時候馬皇后總會給他捶捶背,捏捏肩,說些寬慰他的話,
但今天的坤寧宮卻格外安靜,馬皇后坐在軟座上,一言不發,
燭火明明暗暗,跳躍的火苗映照著馬皇后的面容。
她髮髻簡單挽起,神色卻滿是焦急與慍怒。她緊握著手中的絲帕,
“妹子,你這是怎麼了?誰惹你生氣啦?”,老朱不明所以,自顧自的倒了杯茶,隨後開口問道,
馬皇后深吸了一口氣才開口:“重八,你為什麼要讓重九去漠北?”
她生氣、不解,朱瑞璋才成親多久,還沒個一兒半女,這次情況又那麼危險,作為兄長的老朱是怎麼忍心的
老朱捏著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緊,骨節泛白,杯沿磕在案几上發出輕響。
他抬眼看向馬皇后,燭火在他眼底投下深深的陰影,那雙眼看過太多屍山血海的眸子,此刻竟藏著幾分難以言說的澀然。
“妹子,”他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,“你當咱願意?”
伸手解開腰間玉帶扔在榻邊,玄色龍紋常服的衣襟敞開著,露出裡面打了補丁的裡衣,
那是馬皇后前幾日剛給他縫補的,針腳細密,此刻卻隨著他胸腔的起伏微微顫動。
馬皇后猛地站起身,絲帕被攥得變了形:“不願意?那你為何還同意?漠北那是什麼地方?是豺狼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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