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說是魚躍龍門,潘金蓮攀上西門慶了,但是怎麼說呢,這父子倆生來就沒有那種貴公子的氣息,即便換了新圈子,不再摻和村裡那些雞毛蒜皮的瑣事,骨子裡的秉性也改不了。
底子生來就這樣,再怎麼裝體面也沒用。
但唐深可是體面人,研究所分所檔次再低,那也是京城研究所在此地的臉面,招些不三不四的人進來,豈不是遭人笑話。
唐深低聲道:「回頭趕快把這兩人換了。」
彭九卻咧嘴一笑:「不換。」
「這是我給你收的徒子徒孫啊。」
唐深愣了一下,震驚道:「你收這兩人為徒了?」
京城研究所依舊沿用師徒制度,彭九就是唐深親手帶出來的徒弟。
這個年月師徒情誼分量很重,差不多抵得上半份父子情,也正因這般緣由,唐深平日裡才處處管束著彭九。
眼下他得知自家徒弟胡亂收下這倆人當做徒子徒孫,只覺著腦袋一陣陣發懵。
「畜生啊,畜生!」
唐深抬腳直接踹了彭九一下。
彭九呲牙咧嘴道:「老東西,你打我幹啥?」
「打你?老子還想弄死你呢!」
唐深臉色鐵青。
「你就這麼給我物色徒子徒孫,存心想要活活氣死我是嗎?」
唐深胸口氣得劇烈起伏。
早先研究所不少同僚打算跟著一塊下鄉考察,都被他回絕。
此刻他有些暗自慶幸了。
要是院裡同輩老友撞見眼下這番鬧劇,自己這輩子在同僚面前怕是都只能低下頭走路了。
身為國內頂尖學者,徒弟是喜好占卜的神棍就算了,就連徒子徒孫都不是正常貨色,自個這一脈怕是要在京城絕後了。
唐深深吸了一口氣,牙都有些哆嗦了。
「你老實跟我說,你真收了他們兩人為徒嗎?」
彭九道:「放心吧,這倆蠢貨肯定是繼承不了我搞研究這塊的衣缽的,收他們兩個那是去學占卜之道,替平民百姓解惑的。」
呼,還好。
唐深鬆了一口氣。
「回頭把他們兩個給我踢了,不允許你現在收徒。」
彭九撅著脖子道:「憑啥?我收徒那是我自個的自由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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