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裡養的三條狗聽到有人說話,馬上從後院跳了出來,繞著阿郎和杜建國轉了幾圈,而後便規規矩矩趴在兩人旁邊。
杜建國從地上撿起塊石頭,在幾隻狗面前晃了一下,而後將石頭扔出了院子。
三條狗頓時又動了,一溜煙跑沒影了。
杜建國就愛這樣逗狗,偏偏它們也樂此不疲,每次都以為杜建國丟出去的是骨頭,找半天才肯回家。
看著狗一點點跑遠,杜建國這才開口問阿郎。
「那你打算接下來咋整?你爹孃那邊是啥子意思?還有阿花……她怎麼辦呢?」
阿郎低著頭,腳底像是沾上了啥髒東西一樣,時不時就抬起鞋底看一下,磨磨蹭蹭地道:「阿花她家還不知道呢。估摸著我爹今晚上過去說,他倆那意思肯定是不讓我退娃娃親的,但是我忍不了了師傅。」
他攥緊了拳頭,語氣有些激動。
「這都什麼年代了?人家上面都說了婚姻自由,我對阿花就是純粹的兄妹感情。我要是跟她在了一塊,這輩子都會遺憾的。我這輩子想娶的只有瑪麗小姐一個人,我爹我娘他們不懂我。」
杜建國淡淡搖了搖頭。
「你爹你娘不見得不懂你呀。瑪麗固然好,外國姑娘,長得也標緻,但人家阿花也不差,落落大方,做事也勤快,還對你那麼體貼。你把她娶回來那就是一輩子的福分。」
阿郎頓時有些鬱悶。
「師傅,連你也不支援我追求瑪麗小姐了,你跟我父母站一條線上了。」
杜建國賞了阿郎一個腦瓜崩。
「我這意思是,你爹媽的選擇肯定不能說是錯的,你的選擇也不一定是錯的。要是你打算在部落裡生活一輩子,跟阿花結婚挺好的。」
說到底還是自個把阿郎帶出德春部,改變了這娃娃的命啊。
杜建國嘆了口氣。
要是正常情況,阿郎和阿花肯定是分不開的。
以這些少數部落的規矩,說不定在達到法定年齡之前,部落裡就偷偷給兩人舉行婚禮了。
可偏偏阿郎變了,從那個山裡玩彈弓的小子,現在青雲直上,成了狩獵隊僅次於自己的二號人物,能賺錢,長得也是一表人才,還有點上進心,平時沒事翻個書啥的。
這回頭再來看阿花,兩人差的便有些遠了。
年輕人嘛,總愛追求些虛無縹緲的東西,例如阿郎對瑪麗別勒一般。
當然這小子目前還是單相思的成分居多,背地裡嚷嚷得厲害,實際上跟人家見了面,連腦袋都不敢探一下。
兩人談話還是瑪麗那邊先開口的次數多。
真丟他師傅我的面子。
杜建國想著想著,抬腳踹了阿郎一腳。
阿郎捂著屁股揉了揉。
「師傅,咋你也打我?你都快跟我爹一樣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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