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郎凍得渾身哆嗦,問道:「師傅,這石頭咋用啊?」
杜建國放下其中一塊石頭,手裡攥著另一塊,跟兩人講解起來。
「這種石頭質地很脆,不清楚是什麼岩石,敲打幾下就會碎裂。咱們拿碎石頭當刀,把這熊瞎子的腸肚取出來。」
他握著石頭狠狠猛砸,敲了十多下,石頭果然裂開,掉下來好幾片薄薄的石片,邊緣鋒利得跟刀刃一樣。
「就拿這個。」
杜建國分給兩人一人一塊石片,三人蹲在熊屍旁比劃動手。
阿郎拿著石片試了試,別說,還他孃的挺順手,很快就割開了熊的肚皮。
若是頭一回解剖這麼大的野獸,瞧見滿肚子腸肚,杜建國肯定慌,但他從前給食品公司處理過獵獲的黑熊,此刻動作得心應手,把熊腸。熊心。熊肺一股腦掏了出來,又小心翼翼割下熊肝,生怕弄破。
為了防止將這玩意弄破,他特意攤開熊腸,將熊膽裹在裡面。
確認熊膽完好無損後,杜建國笑了起來,這下怎麼算都不虧了。
吉吉木指著地上一堆內臟,舔了舔嘴唇道:「這些玩意都不要嗎?」
杜建國搖了搖頭:「我不吃這些。」
「那就都給我吧。」吉吉木美滋滋地說道,德春部的人對野獸內臟向來來者不拒。
「你們漢人就是不會吃,這熊腰子可是好東西,補得很,比羊腰子豬腰子都強。」
阿郎吐了吐舌頭道:「補啥呀,以前部落抓到熊我又不是沒吃過,一股子騷味,吃一口三天都不想碰葷腥。」
「屁!要的就是這個味,你個毛娃子懂個啥?」
吉吉木說著,不自覺掃了眼自己兒子下身,心裡暗道也不能再叫毛娃子了,這小子長大了。
阿郎打了個噴嚏,感覺自個要感冒了,趕忙走到洞最深處,用包裹的布子擦了擦身上,又把自己的衣服給穿上,這才走過來詢問杜建國。
「師傅,咱這隻熊咋處理呀?這麼大隻黑熊,研究所那邊肯定是要的,咱還欠著食品公司那邊宰熊的任務呢,人家給了咱半年時間,還有好幾只沒弄呢。」
杜建國琢磨了片刻道:「自然是兩邊的錢都要拿的。食品公司那邊好說,他們就是要個咱打過熊瞎子的證據,到時候把熊頭拿過去給他們看看就成了。」
「研究所這邊倒是有些不好辦,人家研究動物是要活的,咱這都已經開扒完了,按理說賣不上高價。不過……回頭你去忽悠忽悠,把熊掌之類的高價賣給他們,我感覺他們應該會上這個當。」
阿郎問道:「那他們要實在不收咋辦?」
「不收?」
杜建國冷笑。
「不收你就告訴他們,以後咱見到野貨第一時間全都殺了,把屍體給他們帶回去,看他們收不收。」
阿郎打了個哆嗦,給杜建國豎起了大拇指。
「師傅,你這太狠了。」
「想賺錢不狠點怎麼成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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