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往北山的路上,大家很自覺地分成了兩波。
一波以臉上有刀疤的查拉蘇為首,一波以吉吉木為首。
查拉蘇顯然是已經氣昏了頭。
吉吉木也知道自個兒子做的事沒皮沒臉,主動過去跟查拉蘇賠禮道歉,但是卻被一通髒話給嗆了回來。
查拉蘇罵得很難聽,把老好人吉吉木都給氣得臉色發紅。
「哎,我做啥孽了嗎?好好的兩兄弟現在連話都說不成了。」
吉吉木回到自己這波人中。
阿郎看到自個親爹都灰頭土臉的,那自己要是被逮著了,豈不是得被罵個半死?
他有些猶豫道:「爹,要不我先緩緩,等啥時候我乾爹不生氣了,我再去跟他道歉。」
「那得等到啥工夫,等到阿花嫁了男人,還是等你把那外國姑娘娶上門來?」
吉吉木有些煩躁地擺了擺手。
「算了,就過去認個錯,咱家也沒指望著以後再能和人家好好處著了。見面不是仇人,這就是最好的結果了。」
阿郎聽了有些慚愧。
以前兩家人可是好到連家裡的米缸都是一起用的。
兩老頭從小都是一塊光屁股長大的最好的兄弟,眼下因為一樁婚事要鬧成仇人了。
最終下了一番決心後,阿郎還是咬牙來到了查拉蘇面前。
「乾爹,我最近賺了不少錢,還沒孝敬您和我乾媽呢。等這次比試完了後,我給您到縣城去買幾斤醃魚,您不是最愛吃這玩意嗎,該乾兒子孝敬您了。」
查拉蘇目不斜視,直挺挺地往前走。
「免了,用不著,你家錢貴,我家不配用。」
「以後你也別管我叫乾爹了,身份夠不上了,你現在可是漢人的徒弟,賺大錢的,那想要的姑娘也是外國來的,我們家阿花算啥?部落泥腿子一個,一點見識沒有,懂的字也不多,你看不上她,那是應該的。」
阿郎聽了低著頭有些臉紅。
「乾爹你別這樣說,我不娶阿花跟她懂多少知識,學過多少字沒有關係,我就是喜歡人家外國姑娘。」
「要是我一輩子待在咱德春部,我肯定就按照你們的吩咐,跟阿花結婚了。可是到了外面之後,我發現其實很多事情跟咱村裡想的是不一樣的。我對阿花那更像是哥哥對妹妹的一種愛護,跟喜歡是扯不上關係的。」
查拉蘇停下來,盯著阿郎道:「說到底,還是這個漢人師傅攛掇的,讓你不想娶阿花了唄。」
「我就知道,你跟著漢人走了沒好事。先前你爹還說跟了漢人師傅學本事,以後能出人頭地。是,你是出人頭地了,可你他孃的把我們這些個部落裡的人也給忘了。」
阿郎趕忙道:「我沒忘,我都記著呢。只是和誰結婚這件事,我想自個做主。」
查拉蘇狠狠地踹了一腳阿郎:「那就滾開,跟你那漢人師傅到外面過好日子去。」
聽到查拉蘇越說越過分,杜建國有些忍不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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