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起床,杜建國趕時間,劉秀雲也顧不得給他做頓豐盛的早餐了,簡單地把自家的麵粉拿出來一點,和好之後,做了些削麵條子。
杜建國就著蒜吃了一碗後,便到阿郎的住所找他,打算讓他跟自己一塊去縣城。
作為一名單身漢,阿郎沒有半夜鎖門的習慣。
杜建國推門進去,裡邊倒是很整潔,沒有沒洗過的碗筷,衣服全都疊放在一起,一張木桌子上擺著一本俄文字典,旁邊還有一張拿鉛筆描出來的畫。
他拿起來瞅了瞅,畫上的人雖然筆觸有幾分潦草,可他還是依稀辨認出來,這畫的應該是瑪麗別勒。
還真是個痴情種。
杜建國上前掀起了阿郎的被子:「起來了,起來了,都他孃的太陽曬屁股了,還在這睡。」
阿郎睡眼朦朧地揉了揉眼睛:「師傅,你咋醒得這麼早?我還說等下去找你呢。」
說完,他打了兩個哈欠,走到臉盆旁邊往裡舀了半瓢水,簡單地衝了衝臉,而後才把衣服套上。
「咱現在回德春部?」
杜建國搖了搖頭:「今天先不回,你跟我去趟縣城,我要辦點事。或者你自己想提前回去也成,只不過你得走著去,腳踏車我得騎走。」
阿郎愣了一下:「師傅,你去縣城幹啥?」
杜建國懶得細說:「我要找縣長說點事。」
一聽是找縣長,阿郎搖了搖頭:「那我就不去了,師傅。我到縣裡也是乾坐著,還不如回德春部看看有啥忙需要我搭把手的。」
杜建國點了點頭:「也行,一會我騎著腳踏車直接去查理別勒家裡,找到他跟我一塊去就成了。」
「等等!」
阿郎一個哆嗦。
「師傅你要去哪?」
杜建國咧嘴笑道:「查理別勒家呀。這事得他跟我一塊去縣委辦,我還說讓你也在他家等我一段時間,既然你想回德春部幫忙,那我也不攔著你,收拾收拾準備去吧。」
說著他便要出門。
阿郎趕忙一把拽住杜建國:「啊,等等!師傅,我感覺部落那邊也沒啥事,赤爾察遲他們肯定一兩天也回不來,我過去也是瞎混,我還是跟你到縣城去吧,還能給你做個車伕,別把您腿腳給累著了。」
杜建國盯著阿郎眯著眼道:「你是給我做車伕呢?還是給人家瑪麗別勒做車伕呢?」
阿郎頓時老臉一紅,咳嗽道:「都有,都有。」
杜建國拍拍阿郎的後腦勺:「你小子,我還能不知道你心裡那點小九九。」
師徒二人就這樣動身前往縣城。
路上阿郎顯得十分興奮,一點也沒有宿醉後的疲倦感,腳踏車蹬得飛快。
杜建國坐在後座上都生怕把自個摔下去。
一路上疾馳如飛,速度比平常快了一半,二人很快趕到查理別勒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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