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三聽到杜建國叫他,嚇了一跳,臉色發白,就要吐露實情。
但看見旁邊臉色陰沉的赤爾察遲,他還是把到嘴邊的話給嚥了回去。
一想到這是在德春部,杜建國也不可能把自己怎麼樣,於是咬牙道:“咋的?咱倆能有啥子?我沒啥好講的。”
杜建國笑眯眯地點了點頭:“行啊,這一回德春部,翅膀硬了。先前在護林員小屋那給我低三下四磕頭,向我求饒的人呢?既然你不講,那我便替你講吧。”
他指向赤爾察遲道:“本來我連赤爾察遲他們在哪塊打獵都不清楚,是赤爾察遲派顧三來護林員小屋這邊監督我們,清點我們獵到的狍子數量。要是我們打的多,他們就打算半夜過來偷狍子。赤爾察遲老叔,我說的這些,你敢認嗎?”
赤爾察遲察覺到部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,不由得慌張道:“胡扯什麼!”
他知道這事自己不能認下來,認下來那可就是顏面盡毀,這麼多人瞅著呢,以後在德春部還咋做人?
杜建國見狀點了點頭:“行,你這麼說我倒是還真沒啥證據。不過人在做天在看,有些東西怕是瞞不了多久,遲早會露出馬腳的。”
赤爾察遲咬牙道:“姓杜的,你他孃的,不要說這麼多沒用的,胡編亂造點東西,你就讓大家信你啊?族長,這漢人不老實,讓他趕快滾吧,咱德春部要是聽了他的話,怕是再過幾年讓這小子吃得連個屁都剩不下了。”
杜建國淡淡道:“別急。這頭一件事你不承認,那咱就這麼著,可你說的第二件事呢?你說我勾結外人在北山上作弊,你是什麼時候瞅見的?”
赤爾察遲沉聲道:“兩天前。”
杜建國鼓起了掌:“妙啊,我四天前可就打獵完回來了。赤爾察遲,你拿兩天前的事講出來威脅我,你可真是夠有意思的。”
“什麼?四天前就完事了?不可能!”赤爾察遲下意識地脫口而出,“不可能,你絕對不是在四天前完事的。”
赤爾察遲臉上陰晴不定,一臉的難以置信。
這麼說杜建國那六隻狍子,外加這隻大熊瞎子,都是他三天的工夫打到的,三天的工夫打到這麼多獵物,這他媽的怎麼可能?
一旁的鄧氏嫌棄地瞅了赤爾察遲一眼:“人家跟你開什麼玩笑?咱族裡好些老爺們都跟著杜建國,一起把那熊瞎子搬回來的。”
赤爾察遲內心一震,轉頭望向老族長:“老族長,這是真的嗎?”
老族長點了點頭:“確有此事。赤爾察遲,你這算是誣告了。人家杜隊長足足等了你四天,你非但打到的獵物沒有趕上,反倒誣告他。依我看,第一件事多半也是你心思不正,打算派人去偷阿郎師傅獵到的狍子。”
赤爾察遲手腳冰涼,一個勁地哆嗦。
世界觀都他孃的被震碎了,杜建國到底是怎麼做到的?
若是杜建國喊了幫手才拿下那隻熊瞎子,他尚且能說服自己。
可對方短短三天,三人就完成了,還有六隻狍子呢!
他實在無法接受。難不成自己真的比不上杜建國?
赤爾察遲雙眼通紅,心底不停反駁。
不可能,我才是德春部第一獵人,杜建國算什麼東西?
他猛地看向老族長,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:“我懂了,你們全都跟這小子同流合汙,就是想把我排擠出德春部是吧?哈哈,我早就料到了,你們從來就沒把我當成德春部的自己人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