遊梟剛走出賬房，就被張硯叫住了。
“姑娘留步。”張硯手裡拿著另一串鑰匙，站在門口，“若是你對那些‘俗物’感興趣，可去隔壁看看。”
“俗物？”遊梟挑眉，心裡忽然有了點預感，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，“是不是我想的那種？”
張硯沒明說，只是指了指賬房旁邊一扇更隱蔽的小門：“鑰匙在這裡，看完記得鎖門。”
遊梟一把搶過鑰匙，笑嘻嘻地衝他揮揮手：“謝啦！金算盤！回頭請你吃糖！”
她捅開那扇小門，一股帶著金屬氣息的暖流撲面而來。門後是間不算大的石室，沒有夜明珠，卻比剛才那間更晃眼——滿屋子都是金器，堆得像座小山。
金桶金盆金碗金筷，連牆角的燭臺都是純金打造的，在火把的光線下閃著刺眼的光，差點晃瞎她的眼。
“我的乖乖……”遊梟倒吸一口涼氣，這哪是庫房，簡直是龍王的藏寶洞。尋常人家當寶貝的金器，在這裡堆得跟柴火似的，奢侈得讓人咋舌。
她像只剛進穀倉的小雀，蹦蹦跳跳地在金器堆裡穿梭，一會兒摸摸這個雕花金盤，一會兒敲敲那個鏤空金壺，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這張家是真有錢啊……”她拿起一個拳頭大的金元寶，掂量了掂量，沉甸甸的壓手，“黑瞎子要是在這兒，估計得抱著金元寶睡三天三夜。”
想到黑瞎子，她的目光忽然落在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物件上——那是一副金色的眼鏡，摸在手裡分量十足，樣式竟和黑瞎子常戴的那副有幾分像。
遊梟的心猛地一跳，快步走過去把眼鏡拿起來。鏡腿上刻著細小的雲紋，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，顯然是精心打造的。
“這玩意兒，他肯定喜歡。”她把眼鏡小心翼翼地放進懷裡，指尖還殘留著金屬的涼意，心裡卻暖暖的。等見到黑瞎子，把這個給他，讓他給自己捶腿三天。
她繼續在金器堆裡翻找，目光落在一個金色的雪蓮吊墜上。雪蓮雕刻得栩栩如生，花瓣上還鑲嵌著細小的藍寶石，像沾著的露珠，看著就精緻。
“這個好看。”她隨手戴在脖子上，冰涼的金屬貼著皮膚，倒也舒服。
遊梟在金器堆裡翻找時，一眼就看到了那隻純金小貓。
小貓只有拇指大小，雕刻得栩栩如生，耳朵尖尖的，尾巴微微翹起，她當時就覺得，這小貓跟張起靈那偶爾露出的乖順模樣，像得很。
再往裡走，她又看到一個葫蘆形狀的小吊墜，只有拇指大小，金葫蘆上還纏著鏤空的藤蔓，看著靈氣十足。
“這個給張九玉那個小古板吧。”遊梟笑著把葫蘆吊墜塞進袖袋，“省得他總擺著張臉，戴個金葫蘆沾沾財氣，說不定能愛笑點。”
她轉了一圈，懷裡揣著金眼鏡和金貓，脖子上掛著金雪蓮，袖袋裡塞著小金葫蘆，覺得差不多了，便衝外面喊：“張硯！這些我都要了！行不行啊？”
張硯的聲音從賬房傳來，依舊是那副溫潤的調子：“姑娘喜歡的，儘管拿走。”
“得嘞！”遊梟樂滋滋地應著，走到門口，想起什麼，又回頭看了眼那堆成山的金器，忽然覺得有點好笑。
張起靈這是怕自己真覺得庫房沒意思，特意留了這麼個“俗物”室給自己？
她鎖好門，把鑰匙還給張硯時，對方正低頭算賬，金算盤打得噼啪響。
“別總算賬，偶爾也笑笑。”遊梟衝他擠了擠眼睛，轉身就跑，“走啦！”
遊梟一路哼著歌往書房走，懷裡的眼鏡和金貓、脖子上的雪蓮、袖袋裡的葫蘆，像是揣著幾件寶貝，心裡踏實又歡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