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放下茶杯,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放心,有我在,保證讓你們順順利利的。張日山那老狐狸的宅子我知道在哪兒,後牆有個狗洞,正好能鑽進去。”
張九玉聽到“狗洞”兩個字,嘴角抽了抽,覺得有點掉價,但一想到夫人受的委屈,還是硬著頭皮點頭:“……好。”
遊梟笑得更歡了,連忙收拾了一下,三人都換上了一身方便行動的深色衣服,遊梟又把那枚墨玉佩揣在懷裡:“走吧走吧,趁天黑,正好行動。”
三人簡單收拾了一下,黑瞎子還拿了個小小的布包,說是裡面裝著些“順手的傢伙”。
夜色漸深,四合院的門被輕輕推開,三道身影悄無聲息地融入了衚衕的黑暗裡。
遊梟走在中間,心裡既興奮又緊張,像以前跟著黑瞎子去掏鳥窩似的。她偷偷看了眼身邊的張九玉,見他雖然還是一臉嚴肅,腳步卻很利落,顯然是真的動了心思。
黑瞎子走在最前面,熟門熟路地穿過一條條衚衕,很快就來到一片僻靜的宅院外。這宅子看著不算特別氣派,卻透著一股低調的奢華。
“就是這兒了。”黑瞎子壓低聲音,指了指不遠處的後牆,“狗洞在那邊,我先去探探風。”
他像只狸貓似的躥了出去,幾個起落就消失在陰影裡。
遊梟和張九玉躲在樹後,緊張地盯著門口的動靜。
“夫人,待會兒進去您跟緊我,千萬別亂跑。”張九玉低聲叮囑,手按在腰間的匕首上,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。
“知道啦。”遊梟點點頭,心裡卻躍躍欲試。
很快,黑瞎子回來了,比了個“安全”的手勢:“護衛換崗的間隙,夠咱們進去了。”
三人趁著月色,迅速繞到後牆,果然看到一個不算太小的狗洞。
張九玉看著那狗洞,臉有點黑,顯然是在糾結。
“別猶豫了,快鑽啊。”遊梟推了他一把,自己先矮下身子,靈活地鑽了過去。
黑瞎子緊隨其後,還不忘回頭衝張九玉擠了擠眼睛。
張九玉咬了咬牙,心想為了夫人和族長,鑽個狗洞又算得了什麼,也硬著頭皮鑽了進去。
落入院子的瞬間,三人迅速隱蔽在花叢後。
“張日山的書房在東邊那間,線索大機率在那兒。”黑瞎子低聲說,指了指不遠處的一間亮著燈的屋子。
“走。”遊梟做了個手勢,率先摸了過去。
三人藉著花叢的掩護,悄無聲息地摸向東邊的書房。月光透過窗紙,在地上投下晃動的人影。
“張日山在裡面。”黑瞎子壓低聲音,衝遊梟和張九玉比了個手勢,示意他們先躲在廊柱後,自己則像片葉子似的貼牆滑到窗下,用指尖蘸了點唾沫,輕輕點在窗紙上。
遊梟和張九玉也湊了過去,透過那個小小的破洞往裡看。
書房裡燃著檀香,張日山正坐在紫檀木書桌後,手裡拿著一卷古籍看得入神。他面前的硯臺裡墨汁未乾,旁邊堆著幾本線裝書,看起來倒真像個潛心研究的學者。
“老狐狸倒是會裝。”遊梟在心裡嘀咕,手指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短刀——那是黑瞎子給她備的防身傢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