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報!前鋒騎兵已入五里界!”
“報!韓將軍與呂將軍並轡在前,即刻便到!”
每一次稟報,都讓亭前眾人的心絃繃緊一分。
留守的諸將們大多與呂布交過手,虎牢關的陰影猶在眼前。
此刻聽說那人就要來了,個個神色複雜,有好奇,有忌憚,也有幾分不服氣。
荀彧微微蹙眉,捋著鬍鬚,目光沉靜。
他心中想的卻是天子——迎天子入兗州,到底是福是禍,至今尚無定論。
前日那場爭論猶在耳畔,今日真到了接駕的時候,他心中依舊沉甸甸的。
賈詡則垂著眼簾,神色平淡,彷彿事不關己。
可眼角的餘光卻始終留意著曹操的神色變化,心中早已將後續種種可能推演了數遍。
就在此時,遠處地平線上,一線煙塵滾滾而起。
起初只是淡淡的黃霧,很快便如潮水般鋪展開來。隆隆的馬蹄聲由遠及近,如同悶雷滾過大地,震得地面微微發顫。
玄色與赤色的旌旗在煙塵中次第浮現,密密麻麻的甲士排成整齊的方陣,浩浩蕩蕩而來。
軍容之盛,兵甲之精,看得城門前留守的眾將暗自點頭。
“來了。”
曹操低聲說了一句,向前邁了半步。
隊伍最前方,兩匹駿馬並轡而出,在晨光中格外醒目。
左側照夜玉獅子通體雪白,神駿非凡,馬上韓明銀甲青袍,身姿挺拔,腰間佩劍,手中馬鞭輕垂。
數月征戰,他眉宇間添了幾分風霜銳氣,卻更顯沉穩幹練。
右側赤兔馬如火炭般赤紅,鬃毛迎風飛舞,比尋常戰馬高出整整一頭。
馬上呂布獸面吞頭連環鎧映著朝陽,寒光四射,背後西川紅錦百花袍獵獵作響,手中方天畫戟斜指地面,一丈二尺的戟身壓得馬身微微下沉。
他虎目顧盼,鼻樑高挺,下頜線條剛硬,即便此刻是歸降之身,那股與生俱來的睥睨之氣,依舊撲面而來。
只一眼,亭前眾人便齊齊屏住了呼吸。
典韋與許褚更是同時向前踏出半步,一左一右,恰好將曹操擋在身後。
典韋雙戟微微提起,許褚刀柄出鞘半寸,二人肌肉繃緊,渾身氣勢驟然攀升,如兩頭蓄勢待發的猛虎,死死盯住了馬上的呂布。
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。
呂布何等敏銳,剛到近前便感受到了兩道極具壓迫感的目光。
他抬眼掃過接官亭,一眼便看到了典韋與許褚,以及被二人護在身後的曹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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