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規矩,行刑前要讓犯人跪下。
王雙伸手按向楊彪的肩膀,沉聲道:“楊公,對不住了,規矩如此。”
楊彪側身避開他的手,淡淡道:“我乃大漢三公,豈能跪你們這些亂臣賊子?
要殺便殺,想讓我跪,不可能。”
王雙眉頭一皺,就要用力。
“算了。”曹昂的聲音從監斬臺上傳下來,“給他個體面,不必強跪。”
王雙聞言,收回了手,退到一旁,和郝昭一左一右站在行刑臺兩側,目光如炬,掃視著四周,防備著任何突發狀況。
兩人氣息沉穩,手握刀柄,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,就能立刻拔刀出擊。
楊家的家眷們被押在刑場一側,跪成一片,哭聲震天。
士兵們守在旁邊,面無表情。
太陽越升越高,漸漸移到了頭頂。
日晷上的影子,一點點縮短,朝著午時三刻的刻度靠近。
刑場上的氣氛,也越來越凝重。
圍觀的百姓都屏住了呼吸,沒人再說話,只有風吹過旗幟的獵獵聲,還有家眷們壓抑的哭聲。
曹昂坐在監斬臺上,手指輕輕敲著案几,目光落在日晷上,神色平靜。
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。
鍾會站在他身後,微微俯身,低聲道:“大公子,時辰快到了。要不要再確認一下,主公那邊有沒有新的指令?”
“不必。”曹昂淡淡道,“父親臨行前已有交代,楊彪謀逆,證據確鑿,午時三刻,準時行刑,不必等任何指令。”
“是。”鍾會退了回去。
旁邊的姜維微微皺眉,想說什麼,最終還是沒開口。
鄧艾依舊垂著眼,像是一尊石像。
“報——!”
監斬官快步上前,躬身道:“啟稟大公子,午時三刻已到!”
曹昂抬起眼,目光銳利起來。
他伸出手,拿起案上的木質斬籤,蘸了蘸硃砂。
硃紅的顏色,像血一樣刺眼。
他手腕一翻,就要將斬籤扔下去。
只要斬籤落地,就是人頭落地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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