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二丫心跳如擂鼓,小心翼翼地爬下床,摸出手電筒,用衣服遮住大半光亮,躡手躡腳地挪到明溪那邊,開始在她放書的架子、抽屜裡摸索。
通知書……通知書放哪兒了?
她找了半天,額頭都急出了汗,卻連通知書的影子都沒摸到。
一回頭,魂差點嚇飛——明溪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坐了起來,正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,面無表情地看著她。
“啊啊啊啊——!”趙二丫嚇得魂飛魄散,手電筒掉在地上,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。
明溪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:“你在找什麼?”
趙二丫嚇得渾身哆嗦,話都說不利索了:“沒、沒找什麼……我、我就是……”
明溪懶得聽她編瞎話,直接下床,一把將她從地上拽起來:“是不是好些天沒教育你,皮又癢了?”
說著,抬手就是幾個乾脆利落的巴掌!
“啪!啪!啪!”
聲音清脆響亮,在夜裡格外刺耳。趙二丫被打得眼冒金星,臉頰火辣辣地疼,連忙求饒:“大姐!我錯了!別打了!我真的錯了!”
這邊的動靜很快驚動了其他人。趙學文、顧秋蓮,還有顧立春和趙志勇,都被趙二丫剛才那聲尖叫和現在的動靜吵醒,紛紛披著衣服過來看情況。
趙學文不耐煩地敲了敲明溪的房門:“二丫!大晚上的不睡覺,你在裡面搞什麼鬼?!”
明溪打煩了,像扔垃圾一樣把趙二丫往地上一扔:“滾出去。”
趙二丫連滾爬爬地開啟房門,看到一家人都聚在門口,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捂著臉哭訴:“爸!媽!大姐她打我!你看她把我打的!”
藉著走廊的光,能看到趙二丫臉上清晰的巴掌印,頭髮也亂糟糟的,看著確實挺狼狽。
趙學文眉頭擰成了疙瘩:“你大半夜不睡覺,幹了什麼?她能平白無故打你?”
趙二丫一噎,隨即又哭道:“爸!她都把我打成這樣了,我明天還怎麼出門見人啊!”
趙志勇皺著眉上前想拉她:“二姐,你先起來,地上涼。”
顧秋蓮假惺惺地勸著:“二丫,別哭了別哭了,都是大姑娘了,傳出去也不好聽。”
這是個蠢貨,這點事都辦不好。
二丫捂著臉哭了半天,可就是不提自己幹了什麼。趙學文看著這鬧鬨鬨的場面,只覺得頭疼欲裂,耐心也耗盡了。
他這個大女兒,他是徹底管不住了,打也打不過,罵也不能罵。
至於二丫……他也算了解,這孩子要是真佔著理,受了委屈,恐怕早就嚷嚷出來了。
現在這吞吞吐吐、只哭不說的樣子,八成是自己心裡有鬼,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,被抓了現行。
他懶得再摻和這糟心事,不耐煩地揮揮手:“行了行了,大半夜的,都別鬧了!趕緊睡覺!” 說完,自己率先轉身回了屋。
其他人見趙學文走了,也都沒了看熱鬧的心思。顧秋蓮白了趙二丫一眼,拉著睡眼惺忪的小女兒回屋了。顧立春打了個哈欠,也溜了回去。
只有趙志勇留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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