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腦袋裡頭裝的怕不是漿糊摻了水。
明明他這個當爹的英明神武，可兒女多是蠢貨、奇葩、腦殘。
但凡有點腦子就該明白，沈知微她爹是吏部尚書，皇帝的心腹重臣。
人家好好的嫡女放出去嫁哪家正頭娘子嫁不得？憑什麼給他做側妃？
看小九生氣，就打算廢掉現任正妃，改立沈知微。
前頭王妃還活得好好的呢他張口就要給人家挪位子——這話傳出去，眾人怎麼看皇室？
他那王妃的孃家又是怎麼個心情？
滿朝文武哪個敢把閨女嫁給他？
他以為他是誰？
更何況，他明明是想借著聯姻拉攏小九身邊的勢力，給自己奪嫡鋪路。
結果一開口就是側妃位。
這哪裡是拉攏示好？
這分明是居高臨下、赤裸裸的輕視與羞辱！
姜硯禎被蠢得笑了一聲，手指在案上輕輕叩了兩下。他和皇后自認都是聰明人，怎麼就能生出這種水平的蠢貨？
相反，雲渺的腦子就不怎麼聰明，但是他和雲渺就生出了小九這樣的麒麟女。
遺傳這東西，真是不講半點道理。
姜硯禎心裡腹誹了一通，面上倒還是那副氣定神閒的樣子，開口時語氣淡淡的：你二哥那個蠢貨，不用搭理他，浪費工夫。
姜天啟點點頭，嘴角彎了彎：打過他之後，女兒的氣就消了。跟蠢貨浪費時間，就是在浪費生命。
姜硯禎看她心情確實不錯，頓時徹底放下心來，臉上重新掛上溫和笑意。
他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椅背上，手指頭在案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：你的及笄禮快到了，想好了沒有？要選什麼樣的駙馬？爹爹給你掌掌眼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掰著手指頭數起來：定北侯家的二兒子，長相英俊瀟灑，武藝也不錯，跟你練武應該能過兩招。
文太傅的幼子，芝蘭玉樹的讀書人，脾氣溫和，你跟他說話不用費勁。
還有你伴讀陸靈溪的兄長，器宇軒昂，將門出身——
他說到這頓了頓，加了一句強調，爹爹都查過了，這些人身邊乾乾淨淨的，沒有妾室沒有通房，品性也端正。你看看中哪一個？
姜天啟端著茶盞聽著，等他說完了才放下杯子，歪了歪頭，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，然後開口：
我都想要。
“必須只能選一個嗎？”
姜硯禎笑容凝固：……什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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