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人只要一提一句“你有個當過舞女的姐姐”,路雪兒就會瞬間暴怒、滿臉厭惡,覺得原主髒了她的身份、丟了她的臉面,多看原主一眼都覺得是玷汙自己。
花的時候不嫌髒,花完了嫌人髒。
她沒有猶豫,噼裡啪啦兩巴掌扇在路雪兒臉上。
想起原身記憶裡,路雪兒對這個舞女姐姐的厭惡,彷佛多看一眼就髒了,花原身賣身錢怎麼不嫌髒。
如今她的力氣不可是往日那般,修煉了幾天的功法,力氣也大了很多。
路雪兒整個人都被打懵了。
她身子晃了晃,呆呆地站在原地,她從來沒被溫柔的大姐打過,一時之間根本反應不過來。
可不等她哭出聲,明溪第二巴掌緊跟著落下。
“啪!”
又是一聲清亮刺耳的脆響,響徹整個狹小的屋子!
路雪兒瞬間繃不住了,嘴巴一癟,豆大的眼淚瞬間砸了下來,委屈得渾身發抖,哭聲瞬間響徹小屋。
明溪眼神一厲:“哭什麼?我打你,是教你做人的道理!”
“咱們路家,世代都是本本分分、清清白白的正經人家!窮可以,苦可以,受累受罪都可以!”
“唯獨不能窮了骨氣、丟了底線、髒了良心!”
“家裡再窮,頂多是少吃幾口肉、多喝幾頓稀粥,日子苦一點罷了!可若是人沒了骨氣,掙那些齷齪髒錢,這輩子都抬不起頭,生生世世被人戳脊梁骨!”
“你小小年紀,耳朵不學好、腦子不裝正事,偏偏聽信外人的齷齪閒話,張口就讓親姐姐去做丟人現眼的勾當!”
“你可知舞女是什麼營生?是拋頭露面、出賣尊嚴的風月行當!”
“以後冬哥兒是要讀書的,將來咱們家要出個讀書人,咱們是正經人家,怎麼能給冬哥兒丟人?”
一旁的路夏臉色瞬間徹底沉了下來,眼底飛快閃過一抹陰鬱和不甘。
大姐這態度,是絕對不可能去當舞女掙大錢供養家裡、供養他讀書了。
被打懵的路雪兒嚇得渾身發抖,眼淚嘩嘩直流,連連點頭認錯,聲音哽咽:“我錯了……大姐我再也不敢了……我以後不亂說了……”
明溪這才放過她,她緩緩轉過身,視線一掃,精準落在假裝淡定的路夏、沉默不語的路秋、一臉無辜的路冬三人身上。
她語氣平靜:“你們三個,年紀比雪兒大,心思比她通透,聽得比她更清楚。”
“你們也都給我記好了。咱們路家,清清白白做人,乾乾淨淨掙錢。”
“辛苦錢、血汗錢,再少再苦,花得心安理得、堂堂正正。”
她頓了頓又說了一句:“退一萬步講,就算我真的豬油蒙了心,去當舞女,掙了大把大把的錢回來供你們吃喝、供你們讀書、供你們享福——”
“你們!真的有臉花嗎?你們真的好意思心安理得花著親姐姐的賣身錢嗎?”
幾人:“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