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想說,有臉!太有臉了!完全無所謂!只要能讓自己過上好日子,管它什麼錢!
但,看見路春平靜的眼神,幾人莫名渾身發慌,裝作乖巧懂事的模樣,低聲附和:“大姐說的對,我們是正經人家,不能做這種丟人的事。”
明溪將幾人這副虛偽嘴臉盡收眼底,心底冷冷嗤笑,有些人心是黑的、根是爛的,不是幾句道理、幾頓教訓就能掰正的。
明溪在椅子上坐下來,端起桌上那碗涼透了的粗茶喝了一口,不緊不慢地轉向路夏:夏哥兒,你找到活幹了沒有?冬哥兒年紀也不小了,不能再耽誤下去了,你早點找到事做,家裡就多一份進項。
路夏身子微僵,含糊其辭:“還在找呢,外頭世道亂,合適的活兒不好找,不過已經有點眉目了,再等等就成。”
那就好。明溪點了點頭,把茶碗擱回桌上站起來,拍了拍衣襬上的灰,行了,不早了,都歇了吧。我明天還得早起去店裡。
她轉身往自己那間小廂房走,她天天雷打不動問一遍,自然知道路夏沒去找工作。
但她不點破,她只想知道路夏到底什麼時候行動。
以路夏的狠勁兒,明溪覺得會給她一個大驚喜。
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過了幾日。
明溪依舊每日按時去西餐廳培訓幹活,早出晚歸。家裡依舊是表面平靜,內裡暗流湧動。
直到這一天。
傍晚時分,夕陽西落。
明溪還沒踏進巷口,遠遠就看見巷口扎堆圍了一群街坊鄰里。
三三兩兩湊在一起,交頭接耳、指指點點,臉上全是議論和惋惜的神色,氣氛顯然不對勁。
不等明溪走近,幾個眼尖的鄰居立馬看見了她,紛紛抬眼看過來。
先前懟過周嬸的那位熱心大嬸,快步迎了上來,臉上帶著一臉焦急又不忍的神色,拉著明溪的胳膊就急急忙忙開口:“春丫頭!你可算回來了!趕緊回家看看吧!出大事了!”
明溪配合性地眉頭一皺,眼底故作茫然慌張:“嬸子,怎麼了?出什麼事了?”
旁邊一位大叔嘆了口氣,“你家的秋丫頭和冬小子,一整天都不見人影!家裡院裡、巷裡巷外,我們這幫鄰居幫著找了好幾圈,找不到人!”
明溪臉上的血色唰地褪了一層。
她愣愣地站在原地,像是沒聽明白那句話的意思,又像是聽明白了但不敢相信。
她的嘴唇微微張了一下又合上了,眨了眨眼,聲音帶著一種忽然之間被抽走了底氣的恍惚:……不見了?什麼意思?什麼叫不見了?
街坊鄰里看著她這副脆弱慌張的樣子,更是滿心憐惜,紛紛開口安慰,七嘴八舌地出主意。
“丫頭你別慌,興許是孩子貪玩,偷偷跑遠了,沒跟家裡說!”
“就是,小孩子心性,說不定跑去隔壁街巷玩忘了時辰,天黑就回來了!”
“我們剛才已經幫你找了大半條街,你再順著河邊、巷子深處仔細找找!”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,滿是熱心。
明溪攥緊衣角,眼底滿是惶恐焦急,聲音帶著急促的哽咽,完美演繹手足失蹤的慌亂無助:“謝謝各位嬸子大叔!我現在就去找!我現在就去找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