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這簡直是反人類啊！”向美倩在電話那頭捂心口，“咱這個年紀，十二點睡已經是自律了！你這屬於人類進化失敗！”
“隨你咋說，反正我今晚非睡不可。”
“你不陪我出去玩，你還是我閨蜜嗎？！”
“是閨蜜才不帶你熬夜傷身啊。”聶珊珊聲音悶悶的，“明天下午我調休，整整半天都是你的。
你想吃火鍋？看電影？逛商場？我都奉陪。
你要是嫌人少……唉，你問問別人吧，我看她們也都快成早睡信徒了。”
她電話“啪”地一下就掐了，向美倩連句完整話都沒憋出來，只剩忙音在耳邊響。
“我是不是哪句沒說對，把她給得罪了？回家都不願意多跟我多待一分鐘？”
她心裡發毛，趕緊翻通訊錄，挨個撥過去問。
“別別別！別提蹦迪！我現在是良民，連奶茶都戒了！”
“真不是搪塞你，姐眼睛快黏一塊兒了，再不掛電話，我怕明早一睜眼自己變熊貓。”
“不是我不陪，是現在不泡吧、不開黑、不熬夜——除了和你一起蓋被子躺平，別的真沒空。”
“珊珊，你換個隊友行不？我老公燈一關就開始唸經了，再不睡，今晚我得睡客廳！”
一連問了七八個，個個都是“困到失語”，唯一一個答應出門的，還說：“你要真想湊熱鬧，來我家，我躺沙發上打呼，你打遊戲，權當陪了。”
向美倩差點氣笑：“不是……你們這群人是集體中了什麼邪？一個睡了，大家都睡？這不是敷衍，這是群演！”
她一個在公司殺伐決斷的女主管，這會兒鼻子一酸，眼眶發紅。
難道她調去外地，朋友圈就自動清零了？
咬咬牙，她直接給聶珊珊打了回去，嗓音帶著哭腔：“珊珊，你們是不是……不打算要我這個朋友了？連撒個謊都懶得編圓，哭死我了！”
聶珊珊本在夢裡吃紅燒肉，冷不丁被這聲嚎嚇醒，整個人懵了兩秒，緩了半天才聽明白：“啥？你約人出去玩，結果大家都推說要睡覺？”
然後，她笑得在床上打滾，眼淚都飆出來了，一邊咳嗽一邊說：“哎喲喂，你這訊息滯後了三年啊！”
等她笑夠了，才喘著氣解釋：“沒騙你！現在東市最狠的事兒，不是蹦迪，是搶號！”
“高峰食味，聽說過沒？”
“就那家……老闆是本地老饕，炒個菜能讓人原地昇仙的那種。
飯不是點的，是搶的！每晚十點放出下週二到週日的預約名額，手慢的，全家喝西北風。”
向美倩聽傻了：“等等……你意思是……現在全城年輕人，為了吃頓飯，連夜店都戒了？連覺都不睡了？”
“不是不睡，是必須睡早！不睡早，你連APP都刷不開，號碼像春運火車票，手速慢一秒，全家吃泡麵。”
向美倩腦子嗡嗡響：“那……那他們不洗澡不化妝，就躺床上刷手機？”
“對啊，人家睡前儀式是：關燈、閉眼、點小程式、鬧鐘響了猛按‘重新整理’，然後一睜眼——搶到了！哭著親手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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