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吃烤鴨?可那口鴨肉被和牛蓋著,被鵝肝裹著,被魚子醬硌著,根本透不出味兒。
想吃鵝肝?你去館子點一份紅酒燴鵝肝,那才叫純粹。
想吃和牛?你上米其林直接點份,誰還管你旁邊堆了啥?”
“你不是在做菜,你是在堆名貴。
結果呢?名貴是名貴,吃起來呢?啥都像,啥都不是。
像拼夕夕湊滿減,拼了一桌子,最後吃不出個主打。”
王大師一聽,腦子“嗡”地一聲,像有人拿棒子敲了他一悶棍。
他一直覺得,多加點貴的,菜就高階了。
哪曉得,高階不是堆出來的,是拎出來的。
他眼睛一亮,趕緊問:“那……龐大師,要是您來弄,您咋搞?”
龐日峰沒立刻答,只問:“有廚師服沒?”
王大師立馬扭頭:“快!拿新服來!”
徒弟眼疾手快,遞上一套沒摺痕的白大褂。
龐日峰麻利換上,直播間瞬間炸了——
【來了來了!大師開掛模式啟動!】
【之前還覺得貴的就是牛,現在突然醒悟了……貴≠好吃啊!】
【王大師都鞠躬了!我這吃瓜群眾都熱血沸騰!】
龐日峰站到灶臺前,王大師緊貼著,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龐日峰看了他一眼,笑了:“再來一遍,你按剛才的方法,把材料都備齊了。”
王大師一頭霧水,但照做。
重新片鴨,重新煎牛,重新處理鵝肝,擺得整整齊齊,堆成一盤,低聲問:“龐大師,好了,下一步?”
龐日峰沒說話,只抄起石杵,把鵝肝塊砸進小盅裡。
一杵、兩杵、三杵……細膩的肝肉被砸成糊,再過篩,濾得連一絲纖維都看不見,成了滑如綢緞的泥。
他沒加鹽,沒添醬,就那麼靜靜地盛出來。
接著,他把煎得焦香的和牛肉,從中間一刀剖開,不調味,不翻炒,就那麼攤平。
然後,他用勺子舀了一團鵝肝泥,抹在半片牛肉正中央。
再輕輕把一片烤鴨肉蓋上去。
撒一層魚子醬,晶瑩剔透,像落了晨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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