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若曦的旋風腿帶著風聲掃過來的時候,譚傲天已經動了。他只是微微側了一下身,幅度小得幾乎看不出來,那隻擦著風聲飛來的高跟鞋鞋尖便從他大腿內側堪堪掠過,連褲子的布料都沒蹭到。他站穩之後甚至還有餘裕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襠部的位置——完好無損,鬆了口氣。
溫若曦一腳踢空,身體因為慣性朝前微微晃了一下。她正準備收腳重新調整重心再來一腳——譚傲天的雙腿已經併攏了。他用的力道不大,但角度刁鑽,剛好在她收腳的瞬間夾住了她的小腿。溫若曦的腳踝被他兩條腿牢牢固定住,像是被一把鐵鉗卡住了一樣,她試著往回抽了一下,沒抽動,又用力抽了一下,依然紋絲不動。
她的身體因為單腿站立而微微搖晃著,一手扶著旁邊的護欄保持平衡,另一隻手攥緊了拳頭,聲音帶著一股又羞又怒的力道從牙縫裡擠出來:譚傲天!放開我的腿!
譚傲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雙腿之間那隻白皙纖細的小腿,又抬頭看了看溫若曦那張因為憤怒和羞惱而漲紅的臉,嘴角那抹笑意帶著一種你求我啊的玩味:剛才不是要踢碎我的蛋嗎?現在知道讓我放開了?
溫若曦的胸口劇烈起伏著,她學過女子防身術和格鬥技巧,對付兩三個普通壯漢綽綽有餘。可此刻她的腿被譚傲天夾著,她用上了吃奶的力氣也抽不回來,像是被焊死了一樣。她心裡那股不甘和憤怒翻湧著,但更多的是被當眾制住之後無法掙脫的羞恥。周圍排隊的人已經開始往這邊看了,有人停下腳步,有人偏過頭朝他們的方向張望,還有人交頭接耳地低聲議論著什麼。
譚傲天看著她那副我要殺了你的表情,在心裡快速掂量了一下。他本來不想跟女人計較,可溫若曦剛才那一腳是衝著他命根子來的,力道狠辣,毫不留情,那一腳要是真踢中了,他今天就得躺著去醫院。他可以容忍女孩子撒嬌耍潑,但這種想要讓人斷子絕孫的狠勁,他沒法就這麼算了。
溫若曦見他不松腿,那股壓不住的怒意終於衝破了理智的堤壩。她低吼了一聲,聲音帶著一股我跟你拼了的決絕,攥緊的右拳朝譚傲天的面門砸了過來。拳頭帶著風聲,力道不算小,如果是一個普通男人捱上這一拳,至少得退兩步。
譚傲天連頭都沒偏,右手從褲兜裡抽出來,不緊不慢地往上一抬,五指張開,精準地握住了她的手腕。動作乾脆利落,像是早就知道她會出拳一樣,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——既沒有捏疼她,又讓她那隻拳頭停在半空中進退不得。
溫若曦的手腕被他捏住,那條腿被他夾住,整個人呈現出一個單腿站立、一隻手被制住的尷尬姿態。她又掙了一下,依然紋絲不動,臉上那股又羞又怒的紅暈從臉頰蔓延到了耳根和脖頸,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粉色。
譚傲天!你給我放開!她的聲音提高了八度,在安靜的銀行大廳裡格外清晰,你要是再不放開,我——
你怎麼樣?譚傲天打斷了她,聲音依然帶著那副玩味的笑意,再踢我一腳?你還有腿嗎?
溫若曦被他這句話噎得張了張嘴又說不出話來。她確實沒腿了——一條腿被他夾著,另一條腿撐著地面,唯一的自由就是那隻被他攥住的手腕。她氣得渾身微微發抖,嘴唇緊抿著,眼眶裡甚至泛起了一層被逼到極限之後的水光。周圍圍觀的人已經越來越多了,有人掏出手機對著他們拍,有人低聲笑著指指點點,她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難堪過。
譚傲天看著她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,心裡那股再教訓一下的念頭微微鬆動了一下。
他正要鬆開她的腿,溫若曦突然動了一下,那隻被他夾住的腳在他腿間掙了一下,因為用力過猛而微微滑了一下,鞋尖擦著他的大腿內側蹭了過去,差點又碰到了要害位置。
譚傲天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他低頭看了一眼那隻不安分的小腿,又抬起眼看著溫若曦,然後右手鬆開了她的手腕,轉而往下探去,手指貼上了她白嫩的小腿外側,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。
隨後,他的拇指在那段光滑的皮膚上輕輕摩挲了一下,聲音帶著一種你再動一下試試的平靜。
溫若曦整個人像是觸電一樣僵住了。她能感覺到譚傲天的手指貼在她小腿上那層微涼的觸感,拇指的指腹帶著薄繭,在她皮膚上滑動的時候帶著一種清晰的、讓她渾身汗毛都豎起來的質感。
她臉上的血色在那一瞬間變得更深了,整張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,聲音帶著一股又羞又急的顫抖,語速快得像是要把每個字都趕緊吐出來:譚傲天!你給我放開!不準往上摸!你信不信我殺了你!
周圍那些圍觀的人已經有人笑出了聲。一個戴著老花鏡的老太太搖了搖頭,跟旁邊的人說了一句年輕人真會鬧,另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大哥抱著手臂站在旁邊,嘴角掛著看熱鬧的笑意。
譚傲天看著她那副我已經到了極限的表情,終於鬆開了夾著她腿的雙腿,也鬆開了握著她小腿的手。溫若曦失去了束縛,那隻被夾了半天的腿地一聲落回地面,她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,靠在了旁邊的護欄上,胸口還在劇烈地起伏著。
她瞪著譚傲天,嘴唇哆嗦了兩下,像是想說什麼狠話,但最終只是攥緊了拳頭,猛地轉身朝大廳另一側的角落走去。她站在那裡背對著他,肩膀還在微微顫動著,像是在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。
譚傲天站在原地,雙手插回兜裡,看著那道白色襯衫的背影,嘴角那抹笑意帶著一絲無奈的、又帶著點她應該不會再踢我了吧的鬆一口氣。他轉過頭,發現周圍那些圍觀的人還在看著他,有人還在舉著手機拍。他朝那些人笑了笑,擺了擺手,然後重新走回隊伍的末尾站好,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