淨遠卻不請自來,湊到他身邊,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,激動地開示:“掌櫃的此番言行,看似市儈,實則已入‘菩薩畏因,眾生畏果’的至高境界!那萬施主所言,是‘果’,是鏡花水月,是虛妄之相。而掌櫃的,只取那五兩銀子的‘因’!他取因,卻不沾果,此乃‘萬花叢中過,片葉不沾身’的定力啊!他不是不管,他是在點化你我,莫要為他人之因果,亂了自身之道心!善哉,善哉!”
張子墨默默地把凳子往旁邊挪了挪。
客棧外,街角拐彎處。
幾個剛才探頭探腦的商戶聚在一起,正唾沫橫飛地議論著。
“看見沒?萬三千!那可是從京城來的大財主!一齣手就是一百兩銀子!”一個賣米的老闆壓低聲音,眼睛裡全是小算盤。
“可我怎麼聽著,有間客棧的唐掌櫃,好像沒答應啊?還跟人家要什麼椅子磨損費,真是個瘋子!”旁邊的布莊老闆一臉鄙夷。
“你懂什麼!”米行老闆反駁道,“這叫欲擒故縱!唐不二那是什麼人?出了名的不見兔子不撒鷹!他要是都動心了,這裡面肯定有大油水!什麼‘天運石’,聽著就玄乎,可萬一……萬一是真的呢?”
“三天後,悅來樓,財富盛會……”一個賣胭脂水粉的小老闆喃喃自語,眼神閃爍,“去看看,總沒壞處吧?萬一,那潑天的富貴,真讓咱們趕上了呢?”
幾個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東西——貪婪。
後廚裡,老周正在磨刀。
“唰……唰……唰……”
聲音不疾不徐,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,彷彿不是在磨刀,而是在打磨一件藝術品。
阿七垂頭喪氣地走了進來,一屁股坐在小板凳上,託著下巴唉聲嘆氣。
老周眼皮都沒抬,繼續磨著他的刀。
“周哥。”阿七有氣無力地喊了一聲。
“嗯。”老周從鼻子裡應了一聲。
“你說,為啥掌櫃的不幹呢?那可是一本萬利的買賣啊!”阿七百思不得其解。
老周手裡的動作停了停。他拿起磨好的菜刀,對著光,仔細看了看刀刃上那一道筆直的寒光。
他沒回答阿七的問題,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:“你知道,怎麼做一道菜,最好吃嗎?”
“啊?”阿七一愣,沒跟上他的思路。
“用最新鮮的食材,花最足的功夫,守著灶臺,一分一秒都不能馬虎。”老周說著,重新開始剁案板上的肉,刀聲沉穩有力,“天底下,沒有白吃的午飯。想走捷徑的,最後,都會發現自己走了彎路。”
阿七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。
大堂裡,唐不二不知何時,從懷裡摸出了那塊萬三千留下的“天運石”。
他把那塊淡青色的石頭放在手心,翻來覆去地看。
他看的不是什麼天地靈氣,也不是什麼日月精華。他只是在估量,這石頭的質地夠不夠硬,形狀合不合適。
看了半晌,他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不錯,大小正合適。”
他拿起那塊號稱能日進斗金的“天運石”,走到櫃檯邊,將它塞在了一條有些晃悠的桌子腿下面。
。了穩間瞬,子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