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無敵之後我的退休生活》第434章 全城炸了(1)

作者:騎着蝸牛逛街·8個月前

那塊青色的“天運石”就這麼孤零零地躺在地上,被堂前的燈籠光一照,反射出一點冷硬的光,像一枚無人問津的死棋。

阿七伸腳,小心翼翼地碰了碰,石頭滾了兩圈,發出“骨碌”的輕響。他撇了撇嘴,像是嫌它髒,彎腰用兩根指頭把它捏起來,舉到眼前。

“掌櫃的,這玩意兒怎麼處置?”

“還能怎麼處置,”唐不二頭都沒抬,往嘴裡又丟了顆花生米,“扔後院茅廁邊上,跟它兄弟姐妹們團聚去。別放屋裡,晦氣。”

“好嘞!”阿七像是得了什麼有趣的差事,捏著石頭,一溜煙地跑向後院。

角落裡,淨遠和尚正襟危坐,臉上的天人交戰之色終於平息。他沒搶到腰花,但此刻的神情,卻比吃到了還滿足。他看著那塊被阿七嫌棄的石頭,低聲宣了句佛號。

“張施主,你可看到?”他轉向一旁的張子墨,聲音裡透著一股勘破玄機的通透,“那漢子,便是眾生。那石頭,便是‘我執’。他來時,手捧‘我執’,滿心貪慾;去時,卻棄之如敝履,倉皇逃竄。這便是師尊口中‘地藏宏願’的第一步——令其自見其過,自斷其根!非大智慧、大手段不能為也!”

張子墨默默地把自己的酒杯往旁邊挪了挪,離這個隨時可能“頓悟”的和尚遠一些。他覺得,和尚嘴裡的“師尊”,和他認識的那個只關心下酒菜的唐掌櫃,可能不是同一個人。

後院傳來“噗通”一聲,伴隨著阿七一聲嫌惡的“呸”,想來是那塊承載了發財夢的石頭,已經找到了它的最終歸宿。

喧囂的夜色下,悅來樓的盛宴仍在繼續。

那個從有間客棧失魂落魄跑出來的漢子,名叫趙老三,是個給布莊運貨的腳伕。他一路踉蹌,冷風一吹,酒醒了大半,可心裡卻比醉著的時候更亂。唐不二那個“地主與鄉紳”的故事,像一根扎進肉裡的刺,不碰的時候只是隱隱作痛,一想起來,就疼得鑽心。

地主……萬老闆。

鄉紳……孫老闆。

水田……五十兩銀子。

金屋子……點石成金。

他越想,臉色越白,手心裡全是冷汗。他摸了摸懷裡,空的。那塊花了他大半輩子積蓄換來的石頭,丟了。可他此刻非但不心疼,反而覺得懷裡好像卸下了千斤重擔,鬆快了不少。

“老三!你跑哪去了?菜都涼了!”一個相熟的工友從巷子口探出頭來,滿嘴酒氣地招呼他,“快回去!剛又上了一道東坡肘子,去晚了連皮都搶不著!”

趙老三看著工友那張被酒和興奮漲紅的臉,嘴唇動了動,想說點什麼,卻又咽了回去。他一把拉住工友,拖到更暗的角落裡。

“你……你那五十兩,是借的還是自己的?”

“廢話!當然是自己的!我把婆娘的嫁妝都給當了!”工友一臉理所當然,還帶著幾分得意,“這叫魄力!幹大事的人,哪能瞻前顧後!”

趙老三的心沉了下去。他壓低了聲音,幾乎是貼著工友的耳朵,把剛才從唐不二那裡聽來的故事,一字不落地複述了一遍。

工友臉上的笑容,一點點地凝固了。

“他……他孃的……不會吧?”工友的酒意也散了七八分,眼神里透出驚疑,“孫老闆看著不像那種人啊……”

“你再想想,”趙老三的聲音發著顫,“孫老闆是不是當眾說了,請客的錢是萬老闆的?他是不是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?這跟那故事裡的鄉紳,有半分差別嗎?”

工友不說話了,他臉上的血色褪去,只剩下一片慘白。

兩人對視一眼,都在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同樣的恐懼。他們沒再回酒席,而是像兩個做了虧心事的賊,順著牆根,悄無聲息地溜了。

一個故事,就像一顆投入水中的石子。漣漪,總會一圈圈地盪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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