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掌櫃的,您可算回來了!”阿七像只歡快的小狗般迎了上來,一邊搓手一邊嘿嘿笑著,“今天城裡有什麼新鮮事啊?”
唐不二斜睨了他一眼,沒好氣道:“新鮮事?整天就知道打聽這個。你把今天的活幹完了嗎?”
“幹完了幹完了!”阿七拍著胸脯保證,“我把客棧掃得一塵不染!您瞧瞧,地上連根頭髮絲都沒有!”
唐不二環顧四周,確實乾淨得出奇。他心中暗自奇怪,這小子今天怎麼這麼勤快?莫非太陽打西邊出來了?
“掌櫃的,我有個事想跟您商量。”阿七湊近了些,聲音壓低,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樣。
“說!”唐不二雙手抱臂,警惕地看著他,“又想預支工錢?門都沒有!”
“不不不!”阿七連忙擺手,“我是想說,我這些天一直在練功,您看我的進步大不大?”說著,他擺出一個古怪的起手式,腿一抬,手一揮,咿呀怪叫一聲。
唐不二險些笑出聲來,這哪是什麼武功,簡直就像猴子撓癢癢。但看阿七那一臉認真勁兒,他又硬生生忍住了。
“咳咳,”唐不二故作嚴肅,“進步嘛,肯定是有的。不過…”
“不過什麼?”阿七眼睛發亮。
“不過你這功夫啊,練到八十歲,可能勉強能打贏一隻…雞。”
阿七頓時洩了氣,像霜打的茄子一般垂頭喪氣:“掌櫃的,您就不能鼓勵鼓勵我嗎?”
“好好好,”唐不二難得寬容,拍了拍阿七的肩膀,“你小子有志氣,這很好。不過嘛,習武之人,最重要的是什麼?”
“是什麼?”
“是勤學苦練!”唐不二板起臉,一本正經道,“所以,從明天開始,除了原來的活計,再加掃茅房!這樣既能練功夫,又能為客棧做貢獻,豈不美哉?”
“啊?”阿七一臉崩潰,“掌櫃的,您這…這分明是變相罰我啊!”
唐不二大笑,搖頭晃腦道:“錯!這叫以勞代武!古人云:掃地惡臭聞,不動心性存。懂不懂啊你?”
阿七委屈巴巴地嘟囔:“什麼古人,分明就是您瞎編的…”
“你說什麼?”唐不二耳朵一豎。
“沒…沒什麼!”阿七趕緊改口,“我說掌櫃的學識淵博!”
正當兩人鬥嘴之際,張子墨抱著一摞賬本從房間裡走出來,一臉憂心忡忡。
“唐掌櫃,本月的賬目有些不妙啊。”
唐不二臉色一變,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張子墨面前:“怎麼回事?虧了多少?”
張子墨推了推眼鏡:“不是虧了,是…比上月少賺了三兩銀子。”
“什麼?”唐不二如遭雷擊,痛心疾首,“這…這怎麼得了啊!要知道錢銀這東西,不進則退,少賺就是虧啊!”
阿七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:“掌櫃的,您也太誇張了吧?才少賺三兩銀子而已。”
“咳!”張子墨清了清嗓子,“子曰:不患寡而患不均,我觀唐掌櫃之憂慮,實非為銀錢之多寡,而是為經營之道路也。”
唐不二和阿七面面相覷,異口同聲:“啥意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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