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子墨立刻閉嘴，做了個封唇的動作。
“掌櫃的，您看這賬本上——”
老周的聲音突然從廚房傳出：“晚飯好了。”
簡短的四個字，卻讓所有人精神一振。尤其是阿七，如蒙大赦般丟下手中的抹布，箭一般衝向飯廳：“來嘍！”
唐不二看著阿七的背影，搖頭失笑：“這小子，就知道吃。”
張子墨推了推眼鏡，剛要習慣性地引經據典，卻瞥見唐不二警告的眼神，連忙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，改口道：“誠然，阿七食量驚人。”
四人圍坐在飯桌前，老周的廚藝依舊精湛，幾樣時令小菜，色香味俱全。
“老周啊，”唐不二咂著嘴，讚不絕口，“你這手藝，別說雲錦城了，就是放在京城，也能開間一流酒樓啊！”
老周沉默如常，只是輕輕點了點頭，手指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，眼神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悵惘。
阿七狼吞虎嚥，塞得腮幫子鼓鼓的：“掌櫃的，您今天心情不錯嘛，居然夸人了！”
“有嗎？”唐不二夾起一塊魚肉放入口中，悠悠道，“我一向是賞罰分明的好掌櫃，該表揚的時候絕不吝嗇。”
阿七差點被嗆到：“噗！掌櫃的，您臉皮可真厚！平時搗鼓我們的時候，那叫一個苛刻！”
“放肆！”唐不二板起臉，“我唐不二行事，何曾不公？”
張子墨在一旁小聲嘀咕：“子曰：君子喻於義，小人喻於利…”
“你說什麼？”唐不二眯起眼睛。
“沒、沒什麼！”張子墨訕笑著，“我是說，掌櫃的英明神武，判斷精準！”
唐不二這才滿意地點點頭，繼續享用美食。
飯後，阿七開始收拾碗筷。張子墨回到賬房繼續算賬。老周默默清理廚房。唐不二則坐在庭院的石凳上，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，神情複雜。
顧驚鴻南下，紫麟衛清剿…一樁樁，一件件......
“唉，”唐不二輕嘆一聲，目光掃過安靜的庭院，“好好的日子，怎麼就不太平了呢？”
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，唐不二頭也不回，隨口道：“阿七，碗筷洗完了？”
“回掌櫃的，洗完了。”阿七的聲音透著一絲猶豫，“掌櫃的，我有個問題…”
“說。”
“那個…您說我真的能成為大俠嗎？”
唐不二轉過頭，看著阿七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，心中莫名一軟。這小子，雖然調皮搗蛋，卻也單純可愛。
“當然能。”唐不二難得正經，“不過嘛，路還長著呢。”
“真的嗎？”阿七眼睛發亮。
“騙你幹嘛？”唐不二笑著揉了揉阿七的腦袋，“不過，你得先把明天的活幹好，掃茅房的任務可不能落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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