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不二那張胖臉,由紅轉青,由青轉紫,最後,黑得像鍋底。
“她還敢汙衊我?!”唐不二的聲音都在抖,不知是氣的還是氣的。
“你先別急。”吳捕頭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府衙的人,自然是不信的。”
唐不二的臉色稍緩。
吳捕頭繼續說道:“府衙不信,有三個理由。第一嘛,那女子空口白牙,拿不出半點證據,純屬誣告。”
“這第二個理由嘛……”吳捕頭清了清嗓子,學著知縣大人的口氣,慢悠悠地說道:“知縣大人說,‘滿城皆知,有間客棧的唐不二,視財如命,乃是雲錦城第一號的鐵公雞。若真有此等文書,他便是砸鍋賣鐵,賣妻賣子,也定會自己去兌了銀子。豈會為區區三百兩,便將這等寶貝拱手讓人?此事,斷無可能!’”
這話,聽著是給他洗脫嫌疑,可唐不二怎麼聽怎麼覺得不對味。
他臉上的肌肉,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吳捕頭完全沒察覺到他的異樣,反而說得更起勁了,臉上還帶著一絲憋不住的笑意。
“至於這第三個理由嘛……就更有說服力了。”
他湊到唐不二耳邊,聲音壓得極低,但那幸災樂禍的語氣,整個大堂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“知縣大人說,‘那女子郭璐,雖是騙子,卻也生得有幾分姿色。而唐不二……’,大人頓了頓,說,‘人慫體虛,逛窯子都得賒賬。若他有本事能騙得此等女子的顏色,又何必月月去春風樓,給李媽媽送銀子?’所以,大人當堂斷定,此事,絕無可能!”
“轟!”
唐不二隻覺得腦子裡,有什麼東西,炸了。
士可殺,不可辱!
說他貪財,他認了!
說他鐵公雞,他也認了!
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,說他人慫體虛,還得花錢逛窯子?!
這已經不是汙衊了,這是對他作為一個男人,最根本的尊嚴,發起的毀滅性打擊!
他的拳頭,捏得咯咯作響,指節因為用力,已經開始泛白。
吳捕頭說完,還覺得不過癮,又補了一刀:“所以啊,唐掌櫃,你放心,府衙是絕對相信你的清白的。”
唐不二從牙縫裡,擠出幾個字:“那……那個女人,最後……怎麼判的?”
“哦,那個啊。”吳捕頭咂了咂嘴,“詐騙未遂,律法上也沒個準條。知縣大人就判了她杖擊十下,限期三日內,滾出雲錦城,也就結案了。”
說完,吳捕頭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。
“行了,案子也跟你說了,我得回去覆命了。唐掌櫃,你這回算是躲過一劫啊。”
他大笑著,轉身走出了客棧。
留下唐不二一個人,站在原地,臉色鐵青,渾身散發著一股子,比老周菜刀上還冷的寒氣。
三百兩銀子,騙色,人慫體虛……
。了下記他,賬筆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