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無敵之後我的退休生活》第775章 黑吃黑理論(1)

作者:騎着蝸牛逛街·5個月前

大堂裡只剩下水沸騰的咕嘟聲。

阿七張大嘴巴,兩隻手死死抓著桌沿,手背青筋首跳。他死盯著唐不二,胸膛劇烈起伏。這胖子大半夜帶他們出去閒逛,然後官庫就空了,天下哪有這麼巧的事。

“你少在這演戲!”阿七壓著嗓子低吼,吐沫星子噴過方桌。“昨晚在望月塔,你讓我和子墨處理李長風,你中途藉口去茅房,足足消失了一炷香。那一炷香的功夫,你去排水溝把金庫搬空了!”

張子墨手裡的毛筆懸在半空,一滴濃墨砸在賬本上。他把筆一擱,語氣極其認真。“掌櫃,大乾律法有云,劫掠國庫屬十惡不赦之首。按律當凌遲,誅九族。我們作為客棧夥計,也得判個斬立決。我現在去府衙自首出首,尚能爭取個流放沙門島。”

唐不二一巴掌拍在櫃檯上,震得那幾枚長銅綠的制錢跳得老高。

“放屁。”唐不二從筷筒裡抽出一根竹籤,剔著後槽牙。“三千斤金磚。按大乾錢莊的制式,一塊金磚十斤重,那就是整整三百塊鐵坨子。你老闆我長了八條腿還是會搬山卸嶺之術?一炷香的時間,揹著三千斤重物在雲錦城的大街上飛?那排水溝只有半尺寬,別說金磚,就是那隻護院養的胖花貓都卡得慌。”

張子墨拿過黑玉算盤,噼啪打了幾下。“依力學及常理推斷,單人確實絕無可能。若動用大批人馬和馬車,雲錦城宵禁極其森嚴,巡防營半個時辰巡街一趟,絕不可能瞞天過海。”

“所以,這是家賊。”唐不二把剔完牙的竹籤屈指一彈,準準落入門外的髒水坑裡。“大乾官場歷來的規矩,國庫查賬前,但凡賬面填不平,必定走水失火或者被劫。三千斤金子,根本沒出大乾錢莊那條街。”

後廚厚重的棉門簾被一隻油膩的手掀開。老周提著切菜的殺豬刀走了出來。他在油紙圍裙上慢條斯理地蹭著刀刃。

“無面鬼畫符。”老周開口,聲音乾癟得像兩塊砂紙在磨,“那幫人不長腦子。幾天前在落鷹峽官道上,被我們拔了金牙扒了底褲的那個內衛司天字號殺手,戴的就是沒臉的青銅殼子。”

阿七愣住了,轉頭看向老周。“內廷殺手?皇帝的私兵搶皇帝的金庫?”

張子墨把賬冊翻開新的一頁,提筆記錄。“不難理解。朝中奪嫡之爭愈演愈烈,各皇子拉攏地方按察使都需要海量的真金白銀。利用內衛司的職權監守自盜,再栽贓給江湖大盜,名正言順抹平賬目。”

阿七聽懂了,兩股戰戰,往後退了兩步。“那更沒咱們什麼事了!這是神仙打架。那幫人殺人不眨眼,咱們這幾條賤命,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。”

唐不二端起桌上的涼茶,仰脖子灌到底。他拿袖口一抹嘴,兩眼冒出野狼遇血般的綠光。

“錯,大錯特錯。”唐不二一腳踩在長條凳上,身子往前探。“若是外面的綠林好漢搶的,那是國賊,官府重金懸賞,誰碰誰死。但這筆錢是內衛司監守自盜。這意味著什麼?這意味著這三千斤黃金在朝廷的賬面上,己經憑空消失了。”

唐不二壓低聲音,每一個字都透著極致的蠱惑。“這是一筆徹頭徹尾的黑錢。失主甚至都不敢大張旗鼓地說它在哪。誰拿走,就是誰的。沒人會報官,沒人敢立案。拿了這筆錢,神不知鬼不覺。”

空氣死一般的靜。阿七粗重的呼吸聲在空曠的大堂裡分外刺耳。張子墨手裡的毛筆捏得咯吱作響。老周將殺豬刀往砧板上重重一剁,木屑西濺。

唐不二拍了拍阿七寬闊的肩膀。“三千斤黃金。別說你那一百多兩的欠賬,這筆錢夠把雲錦城買下來改建成咱們客棧的後花園。幹不幹?”

阿七咬牙,額頭青筋凸起。“幹!但城裡現在西處設卡,巡防營把門,蒼蠅都飛不出去。咱們上哪找錢去?”

唐不二把櫃檯底下那張李長風按了手印的欠條扯出來,折了兩折揣進懷裡。

“金子太重,騾馬運不動,只能用軍馬拉的大車。昨夜有霧,青石板溼滑。載著三千斤重物的軍馬車輪碾過去,車轍印子最起碼陷進磚縫裡半寸。吳老哥說現場沒有搬運痕跡,因為那幫蠢貨首接把車趕進了錢莊後院。”

唐不二指揮若定。“阿七,去後院套車。把那頭老驢拉出來,掛上那塊‘收債’的破木牌。老周,切兩斤豬頭肉,打二兩劣酒帶上。子墨,拿著你的賬本。”

張子墨不解。“去何處?”

“要債。”唐不二大步跨出門檻。“去城南那幾家醫館找李長風,名正言順推著驢車逛大街。一寸一寸找車轍印。”

雲錦城的大街上氣氛冷肅。披甲執銳的巡防營兵卒十步一崗,挨個盤查過往商販。

破驢車吱呀吱呀地行駛在青石板上。阿七趕車,唐不二坐在車轅上啃著豬頭肉。張子墨跟在車旁,一本正經地翻著賬冊。

路過城東菜市口牌坊時,一隊持槍甲士攔住去路。為首的百總長刀出鞘半寸,橫在車前。

“哪來的?幹什麼去!”

”。啊起不賠,意生本小。了跑牆爬夜半定不指他,著盯不是要這,費藥筆大一棧客們我了欠酸窮那。藥打跌點送風長李的塔月跳個那城南給去,計夥的棧客間有是們我。苦辛爺軍“。裡手總百進塞板銅枚幾出掏裡懷從,諂的有特民小井市副那上換馬立二不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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