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而代之的,是震驚、難以置信和天塌地陷般的絕望……沈硯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,喉嚨裡了一陣嗬嗬聲,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那無聲的絕望,在寂靜的演播廳裡,比任何嘶吼都更具穿透力!
下一秒,死寂被打破!
沈硯猛地站了起來,動作迅猛得像一隻掠食的雄獅,他的動作帶倒了身後的椅子,發出“哐當”一聲刺耳的巨響。
一股被徹底背叛,積累了十年的辛酸和憤怒如同壓抑到極致的火山,轟然爆發!
沈硯的雙目瞬間赤紅,額角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,揚起右手,帶著一股決絕的氣勢,朝著何昌東的臉狠狠扇了過去!
何昌東的眼裡全是驚恐,他甚至忘記了表演之前經紀人叮囑他的話,讓他一定要被沈硯打一巴掌,這樣可以賣慘,輿論也會扭轉。
何昌東此時只想逃,可他被沈硯那帶著殺氣的眼神震懾住了,雙腳完全不聽使喚……
“啊——!”
何昌東發出了一聲短促而真實的驚叫,瞳孔因極度恐懼而放大,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踉蹌,撲通一聲,重重跌坐在地上!
那表情……比預告片裡更加不堪。
“啪——”
一聲清脆、響亮、如同炸雷般的聲音在死寂的演播廳裡轟然炸開!
沈硯的手,並沒有落在何昌東臉上,也沒有落在自己的左手上。這一次,他狠狠地扇在了自己的臉上,巨大的反作用力讓沈硯的身體都忍不住劇烈地晃了一下……
還好,沈硯站住了!
然後,就是比之前更加深沉、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所有的燈光彷彿都凝固在那個佝僂著背,右臉通紅的男人身上。
沈硯眼中的怒火已經消退,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空洞和灰敗。他看著跌坐在地上,驚魂未定,形象全無的“兒子”,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微微顫抖的手掌,嘴角極其緩慢地扯動了一下,最終形成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那笑容裡,沒有恨,沒有怨,沒有指責,只有一種被生活徹底榨乾、碾碎後,認命般的死寂……和一絲荒謬的解脫感。
沈硯不再看地上的何昌東,也不再看這個從未真正屬於過他的家,他默默地彎下腰,動作遲緩得像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,扶起那張被自己帶倒的椅子。然後,重新拎起那個沉重的編織袋,緩慢地走出了鏡頭。
沒有一句臺詞,沒有一聲嘆息。
只有沉重的腳步聲,在寂靜的演播廳裡迴盪……
燈光,也隨著沈硯蹣跚的腳步,一寸寸暗下,最終將他吞噬在無邊的黑暗裡……
當舞臺徹底陷入黑暗以後,死寂持續了足足五秒鐘。
然後——
“啪!啪!啪!”
清脆而有力的掌聲響起,是郝雷!她的眼圈泛紅,用力地鼓著掌,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激動和震撼!
緊接著,是張松文,他的掌聲更加用力!
……容的見罕一著帶上臉的肅嚴,向方的失消硯沈著隨追目,手著拍地重重在也昇東爾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