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和大潘都聽見了這句話,回頭一看,發現說話的是一個挺年輕的演員,叫馬睿晗。
別看馬睿晗今年不到20歲,但人家還真不是新人,不但是童星出身,背景也不小,是投資方英皇的人。
只是他在《無名之輩》裡的戲份不算太多,只演一個實習警察,沒幾個鏡頭。或許正是因為角色不吃重,而沈硯這個新人卻擔綱瞭如此重要的男二號,讓他心裡有些失衡,便忍不住出言酸了沈硯一句……
大潘臉色一沉,剛想開口呵斥兩句,卻被沈硯用眼神制止了。
沈硯的目光甚至沒有在馬睿晗身上多做停留,彷彿什麼都沒聽到一樣,他轉向大潘,語氣自然地討論起剛才表演中的一個小細節,“潘哥,剛才你趴櫃檯上那個動作,是故意的?還是下意識地反應?太順暢了……”
大潘愣了一下,立刻會意,配合地接話,“不是故意的,就是下意識地反應,可能是我小品演多了。但我覺得,如果更慢一點,會顯得更蠢一些,效果可能更好。”
兩人就這麼自顧自地聊了起來,完全將一旁的馬睿晗當成了空氣……
馬睿晗見沈硯竟是這種反應,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,青一陣白一陣。他張了張嘴,還想說什麼,卻發現根本無人注意他,只能悻悻地哼了一聲,轉身走開,心裡對沈硯的觀感更是差了幾分。
這個小插曲並沒有影響劇組的進度。接下來的拍攝,轉場到了影片中最重要的場景之一,癱瘓女孩馬嘉旗的家。
這段講的是,胡廣生和李海根在搶劫後慌不擇路,把摩托車弄到廣告牌上去了,只能腿兒著逃跑,誤打誤撞逃到了這裡,從而和馬嘉旗這個命運比他們更為殘酷的女孩產生了激烈的碰撞……
第一場對手戲,是胡廣生和李海根剛剛闖入,和馬嘉旗的初次交鋒。
狹小的客廳裡,任素夕坐在輪椅上,她的雙腿動不了,但她的眼神卻異常犀利,還帶著一絲嫌棄。
她看著戴著頭盔,癱在沙發上,右腿還流著血的沈硯,忍不住問道,“你,不熱嗎?”
沈硯還沉浸在剛才“幹了一番大事”的虛假亢奮中,試圖維持自己“悍匪”的形象。他揮舞著土槍,梗著脖子,用那套生硬的江湖腔調回應,“少廢話!給老子轉過去。”
然而,沈硯的兇狠,在任素夕那雙彷彿能洞穿靈魂的眼睛面前,顯得如此蒼白無力,甚至有些可笑。
任素夕翻了個白眼,扭了下頭,沈硯這才摘下頭盔,大口大口喘著粗氣,然後就發現任素夕像看傻子似的看向他。
沈硯懵了,半天才蹦出一句,“老子不是讓你轉過去了嗎?”
這個時候,大潘找到了醫藥箱,一看沈硯和任素夕對視,直接撲在沈硯面前,邊喊著暴露了,邊想幫沈硯把頭盔重新戴上……
“還戴個錘子啊?”
沈硯索性把大潘的頭盔也摘下來了,“我暴露,就等於你暴露,你還擋個錘子……”
沈硯又看向任素夕,一臉“匪氣”,“兄弟……”
“啷個是你兄弟?”
沈硯摸了摸鼻子,清了清嗓子,“妹娃,既然你已經看到我們的樣子了,按照江湖規矩,我今天必須滅你的口。只能說你命不好,為啥子不關窗戶啊?”
“你態度好一點嘛,知不知道哪個在掌控局勢……我靠!”
沈硯正在那裝逼呢,大潘已經把他腿上的釘子拔了出來,沈硯立刻大罵一聲,在沙發上打滾,打滾的時候,還不忘呵斥大潘,“你幹啥子?”
大潘舉著釘子一臉無辜,“拔釘子。”
“我靠!”
沈硯看著大潘手裡的釘子,一時間都無語了,讓他把逼裝完再拔行不行啊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