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少年》的拍攝有條不紊地進行著,沈硯的狀態在經歷了初期的“卡殼”後,狀態逐漸變得穩定了不少。
主要是沈硯發現,系統雖好,但也不能過度依賴。
就像前幾天他演的獨角戲一樣,如果按照系統的標準,面面俱到,演出來就少了一絲人味兒。
完美,有時候也意味著並不完美……
沈硯知道,這種所謂的完美,還缺了點什麼。那是一種更原始,更不受控,也更能撕裂靈魂的東西。
不過對於角色來說,這樣的機會並不多,反正沈硯研究了半天劇本發現,除了最後的高潮戲,也就蘇昂得知自己命不久矣的戲份有機會爆發,沈硯這幾天一直在研究這場戲。
這場戲和之前蘇昂的出場戲份差不多,一樣沒什麼動作和臺詞,幾乎全靠演員的面部表情和細微的肢體語言,來展現一個人在被宣判死刑後的內心反應……
拍攝地點還是在那間所謂的安全屋,電腦關著,房間一片昏暗,只有一扇小窗透進慘白的光線,空氣裡瀰漫著灰塵和絕望的氣息。
沈硯坐在那張吱呀作響的舊床邊,手裡拿著道具診斷書。周圍的工作人員各就各位,現場鴉雀無聲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。
板聲響起,沈硯沒有動,而是閉上了眼睛,調整狀態。
不知怎的,沈硯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,正是前幾天田熹微送給他的那盒糖。
糖沒剩下幾顆了,沈硯猶豫了一下,才拿出一顆放進嘴裡,然後重新閉上了眼睛。
副導演看向韓巖,沈硯在那一動不動,吃了一顆糖,這是什麼情況啊?劇本里根本沒有這一段。
韓巖的眉頭也皺了起來,但他沒有叫停,而是就那麼看著沈硯。
雖然接觸的時間不算太長,但韓巖覺得自己也算是瞭解沈硯,這個年輕人,絕對和網上的評價完全不一樣。
什麼掃把星,流量明星,小鮮肉……這些標籤和沈硯毫無關係,他就是一個喜歡演戲,同時業務能力還不錯的演員。
韓巖覺得沈硯不是無的放矢,也不是耍大牌,而是有自己的想法。
既然如此,韓巖就準備讓沈硯任性一把,反正時間還有……
沈硯自然不知道韓巖在想什麼,他還在找狀態呢。
一開始,糖很甜,讓沈硯想起了可愛甜美的田熹微,但是很快,他就從糖裡,嚐到了一絲苦澀。
不是糖有問題,也不是田熹微有問題,而是沈硯想起了那天的獨角戲,田熹微讓他的心情平復了下來,然後想到了情緒替代。
現在沈硯就在情緒替代。
他想起了剛進組時,楊樹朋那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刁難,那些刺耳的辱罵和公開的羞辱。
他想起了歐毫的落井下石,那些陰陽怪氣的嘲諷和刻意的孤立。
他想起了某些工作人員見風使舵的冷眼。
更想起了自己之前對演技瓶頸的焦慮,那種無論如何努力,似乎總隔著一層紗,無法觸及表演核心的無力感……








